第9章討好趙婉珍看著吳承禮離開的背影，夜風順著敞開的門灌進來，吹得她渾身發冷。
“他到底會不會告訴爹？”趙婉珍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太了解她爹了，把家產看的太重，覺得周耀恩和她在一起就是圖謀趙家的財產。若是讓爹知道，周耀恩還在和她私會，爹一定會殺了他的。
西廂房裡，趙妗安翻了個身，聽著吳承禮回房的腳步聲，十分滿意。還好，還能搶救一下。
次日清晨，趙府的飯桌上出現了一幅百年難遇的奇景。
往常這個點，趙婉珍要麼還在睡，要麼就是冷著臉自顧自吃。但今天，她不僅早早起了床，還親自盛了粥，端端正正地擺在吳承禮麵前。
吳承禮跨進飯廳，腳步頓了一下。
“承禮，快坐。”趙婉珍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殷勤地拉開椅子，“昨晚睡得好嗎？我讓廚房特意熬了皮蛋瘦肉粥，你嘗嘗。”
吳承禮沒理她，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勺子，低頭喝粥。
趙婉珍尷尬地舉著手，見吳承禮不搭理，又趕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醃得油亮的蘿蔔乾，小心翼翼地放到吳承禮麵前的小碟子裡。
“這蘿蔔乾脆生，就著粥吃最好。”
吳承禮手裡的勺子一偏，避開了那個碟子，隻喝白粥。
全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坐在對麵的趙妗安端著自己的小碗，一邊吸溜著粥，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大戲。
以前是她爹伏低做小，現在輪到這渣女戰戰兢兢。
趙婉珍見吳承禮油鹽不進，心裡更慌了。她眼角餘光瞥見正盯著自己看的趙妗安，咬了咬牙，竟然破天荒地給她也夾了個小菜。
“妗安，吃點小菜。”趙婉珍乾巴巴地說。
趙妗安看著碟子裡的小菜，又看了看趙婉珍那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毫不客氣地拿夾起來吃了。
不吃白不吃。
“娘，我要吃肉！”一旁的趙晨不幹了。往常吃飯娘都是顧著他的，今天他娘居然給那個臭丫頭夾菜。
趙晨伸手就要去抓盤子裡的肉包子。
“吃什麼肉！大清早的吃肉積食！”趙婉珍一把拍掉趙晨的手，語氣嚴厲，“老實喝粥！”
趙晨被打懵了，癟著嘴就要哭。
“憋回去！”趙婉珍壓低聲音吼道，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穩住吳承禮，哪裡還有心思哄他。
趙晨嚇得一哆嗦，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敢哭出聲。
吳承禮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站起身。
“承禮……”趙婉珍趕緊跟著站起來，“你今天……不出門吧？”
吳承禮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朝書房走去。
一整天，趙府的氣氛都透著一股詭異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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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珍連院門都沒敢出，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廊簷下，看著話本子，眼睛卻死死盯著書房的門。
隻要吳承禮有一點要出門的跡象，她就緊張得渾身冒汗。她怕，怕吳承禮出門遇到她爹，順帶告個狀。
趙晨被她死死拘在屋裡，不許出去瘋跑。三歲的孩子哪裡關得住，在屋裡鬧得不可開交，最後被趙婉珍狠狠抽了兩巴掌，才委屈巴巴地縮在縮在她懷裡抽泣。
趙妗安看著趙婉珍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在心裡罵著活該，沒男人就活不了嗎！
吐槽完渣娘，趙妗安又去書房打算教育教育窩囊爹。
推開書房門，吳承禮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一本《春秋》，眉頭微蹙，看得極其專註。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褪去了往日那種唯唯諾諾的灰敗，倒顯出幾分讀書人該有的清雋。
“爹。”趙妗安背著手，邁著小短腿走到書桌前。
吳承禮放下書，揉了揉眉心，“妗安，怎麼不在院子裡玩？”
趙妗安沒回答，而是繞著書桌走了一圈，目光在硯台、毛筆和堆疊的書籍上掃過，最後停在吳承禮臉上。
她清了清嗓子，闆起小臉，語氣老氣橫秋：“早這麼做就對了。”
吳承禮一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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