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白進一趟山吳承禮站起身,快步走進廚房。他拿出一個洗凈的陶盆,將鄭青禾端來的野雞燉蘑菇倒進自家盆裡。
接著,他舀水將鄭家的陶盆洗刷乾淨,用幹布擦去水漬。
他端著空盆走回堂屋,遞給鄭青禾。
“多謝青禾姑娘。”吳承禮微微低頭,視線避開鄭青禾的臉。
兩人皆是單身帶娃,寡婦門前是非多,他這種和離的男人也一樣。
鄭青禾接過空盆,毫不在意地擺手:“順手的事。”轉身拉著鄭文飛就要離開。
“等等。”趙妗安從桌旁跑過來,手裡捏著一根野雞腿,走到鄭文飛麵前,將雞腿遞過去:“文飛哥哥,你也吃。”
鄭文飛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盯著那根金黃的雞腿,雙手卻背在身後,連連後退。
“我不吃,你吃。”鄭文飛聲音很小,他知道這是姑姑打來感謝別人的,他不能要。
趙妗安上前一步,把雞腿硬塞進他手裡,“我還有一鍋呢,這根給你。”
鄭文飛拿著雞腿,轉頭看向鄭青禾。
鄭青禾看著侄子乾瘦的臉頰,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她常去鎮上扛活,力氣雖大,但許多掌櫃不願雇女人,活計並不穩定。
隨著文飛長大,還要攢錢給他上學堂,平時的夥食隻能湊合。
“拿著吧。”鄭青禾摸了摸鄭文飛的頭,轉頭對趙妗安笑道,“那妗安,我們走了哦!”
鄭青禾牽著鄭文飛走出院子,鄭文飛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撕咬著雞腿上的肉,連骨頭都嚼碎咽了下去。
鄭青禾握緊拳頭,下次再套到野雞,不賣了,全給文飛燉了吃。
吳家院內,堂屋的油燈亮著。
趙妗安坐在長凳上,夾起另一個雞腿,大口吃著。雞肉燉得極爛,入口即化,蘑菇吸滿了油脂,鮮香撲鼻。
她吃得極快,骨頭吐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吳承禮坐在對麵,動作斯文,他撕下一小塊雞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大部分時間,他隻是夾幾根蘑菇,就著粗糙的雜糧饅頭往下咽。
“爹爹,你吃肉。”趙妗安把陶盆往吳承禮麵前推了推。
“爹爹不餓。”吳承禮拿起饅頭,掰開,蘸了點雞湯,“你現在正長身體,多吃些。”
趙妗安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功夫,一隻雞一掃而空,連湯汁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趙妗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吳承禮在廚房生火,熱了兩個昨晚剩下的雜糧饅頭,又熬了一鍋稀粥。
兩人坐在院子裡吃完早飯。
“妗安,爹爹去鎮上一趟。”吳承禮看著女兒,“去學堂問問蒙學夫子的活計,你是在家呆著,還是和爹爹一塊去鎮上。”
“我不去。”趙妗安搖頭,“我要去地裡看看,爹爹你不用管我哦。”
吳承禮想了想,妗安力氣大,一個人在村裡也沒什麼事,便點頭答應。
“別亂跑,下午爹爹給你帶肉包子回來。”吳承禮叮囑一句,轉身出門。
看著吳承禮走遠,趙妗安立刻轉身跑回屋,找出一根半舊的麻繩,在腰間纏了兩圈。昨晚吃了一整隻雞,她現在渾身充滿力量。青禾姑姑能抓到野雞,她也一定可以。
大河村背靠綿延的群山,外圍村民常去砍柴挖野菜,深處則是野獸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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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妗安避開村裡的大路,順著田埂,一路小跑鑽進後山。
剛入秋的樹林帶著涼意,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腿。趙妗安深吸一口氣,泥土和落葉的腥氣鑽進鼻腔。
山林裡,晨霧還沒散盡。
趙妗安腳尖點在布滿青苔的石頭上,借力一躍,穩穩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
異能恢復後,這具小小的身體輕盈得不合常理。
她伸手摘下一串紅彤彤的野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開,爽的她眯起眼。
她一路往深處走,外圍的野菜早被村民挖光了,隻有進到內圍邊緣,才有些好東西。
前麵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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