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村裡又出了個大力女趙妗安蹲在那片何首烏前頭，扒拉了幾棵看了看根莖粗細。
最大的一棵，根塊比她拳頭還粗，少說長了十年往上。這東西曬幹了拿去藥鋪，一斤能賣百來文，品相好的翻倍都有人搶。
她目測了一下這片麵積，少說幾百棵。
趙妗安深吸一口氣，把扒開的枯葉重新蓋回去，又扯了幾根藤蔓搭在上頭，做好標記。
沒帶钁頭，徒手刨太慢，傷根還賣不上價。
"明天再來。"
她把綁好的獐子往背上一甩，順著來路下山。
山路陡，趙妗安腳下生風，十來斤的獐子搭在肩頭，跟背了隻雞似的。
下到半山腰，前頭的土路上遠遠走來兩個人影。
走近了看清，吳承澤扛著鋤頭走前頭，吳承安跟在後邊，兩人剛從地裡回來，褲腿上沾滿泥巴。
趙妗安沒搭理，低頭走自己的路。
吳承澤的目光先落在她肩上那隻獐子身上。
腳步頓住了。
"喲，這不是承禮哥家的丫頭？"吳承澤把鋤頭從肩上放下來，杵在地上，眯著眼盯那獐子，"謔，還是隻獐子，這玩意兒在鎮上能賣不少錢呢。"
趙妗安腳步沒停，繞著他走，吳承澤橫跨一步，擋在路中間。
"小丫頭，站住。"吳承澤伸手指著那隻獐子，"這獐子是我上午在山裡下的套子逮的，跑了半天沒找著，原來讓你撿了。"
趙妗安停下腳步，擡頭看他。
吳承澤二十一歲，中等身材，一張臉曬得黝黑，嘴角掛著一抹賴皮笑。他家石桌被趙妗安一掌拍碎那天，他正好不在場，回來聽家裡人說起，他也完全沒當回事。
吳承安在後麵扯了一下他袖子，壓低聲音："二弟，別鬧，走了。"
吳承澤一把甩開："你閉嘴。"
他朝趙妗安伸出手，"來，把獐子給我。本來就是我的，你一個小丫頭上山能逮著這玩意兒？說出去誰信。"
趙妗安慢慢把獐子從肩上卸下來，往地上一擱。獐子四蹄綁著，躺在地上掙了掙。
"你說這是你的？"趙妗安歪頭看他。
"廢話，當然是我的。"吳承澤理直氣壯，"就那片竹林子邊上逮的，我套子還沒收呢。"
趙妗安點了點頭，退後一步，讓出獐子。
"行，那你拿。"
吳承澤咧嘴一笑，心說這小丫頭還算識相。他彎下腰，手剛碰到獐子背上的麻繩，趙妗安右腿擡起，一腳踹在他左腿膝彎上。不算太重，但絕對不輕。
"哢。"
吳承澤膝蓋一軟，整個人直直跪了下去。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第二腳已經到了。
趙妗安腳尖轉向，一腳正蹬他胸口。
"砰！"吳承澤整個人往後倒下，後背重重砸在土路上，發出一聲悶哼。
吳承安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剛才想拉人的姿勢。
一個二十一歲的成年男人，被一個五歲丫頭踹跪又踹倒。
路盡頭，幾個收工回來的村民正好走到這段路，看見這一幕全站住了。
趙妗安收回腳，轉頭看吳承安。
吳承安雙手舉起來，拚命搖："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我剛還拉他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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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妗安收回目光，地上的吳承澤緩過一口氣，翻身爬起來，臉漲得通紅，一半疼一半臊。
他抹了把嘴角，沖趙妗安吼："你個小崽子......"
話沒說完，人又衝過來，掄起拳頭就砸。
趙妗安側身一閃，吳承澤的拳頭落空，身體前傾失去重心。她順勢一腳掃他腳踝，吳承澤腳下一絆，又栽了。
這回趙妗安沒給他趴在地上喘氣的機會。
她一把抓住他後領，五歲的小手攥著粗布衣領，手臂一提一甩。
吳承澤一百三十多斤的身子，直接扔到路邊的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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