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開出十畝荒地日頭升到正午的時候，趙妗安停下手，用袖子擦了把汗，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翻好的土地，"差不多了。"
剩下的下午再說，先回去吃飯。
趙妗安扛著鋤頭來到鄭青禾家，她早已做好飯端上桌來。趙妗安的是她自己帶來的白米飯，她的是自家的雜糧飯。
“去後山了？”鄭青禾擺好碗筷問道。
“嗯，開了兩畝地。”趙妗安放下鋤頭，去井邊打水洗手。
“後山那片荒坡，石頭比土多，連根長得比命還硬。開出來也是下等旱地，種不出幾粒糧食。你費那勁幹啥？”
“閑著也是閑著。”趙妗安邊吃飯回道，“我上次在鎮上買到點稀罕糧種，種了試試，反正不費自家地。”
家裡地太少，又沒錢，隻能自己開荒了。
鄭青禾咽下嘴裡的雜糧飯，她太了解趙妗安的性子，這丫頭認定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勸說純屬浪費口水。
“吃完去。”鄭青禾起身，走向院角，拎起鋤頭，扛在肩上。
趙妗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就喜歡鄭青禾這種性格，不內耗，不磨嘰。
後山荒坡，兩個人並排翻地，鋤頭起落聲交替響著，節奏穩而快。
日落西山，又兩畝地被翻了出來。
第二天，兩人繼續。
第三天，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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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村的村民坐不住了。
孫秀花端著針線笸籮，站在山腳下，看著坡上那兩個揮汗如雨的身影，直咂嘴。
“造孽喲，那後山是人能種的地？吳家那丫頭瘋了，鄭家那大丫頭也跟著瘋。”
李丁蘭嗑著瓜子，連連搖頭：“仗著有一把子力氣，可勁兒折騰。等種下種子，連個苗都發不出來，就知道啥叫白費功夫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沒人看好這片地。
趙妗安聽得一清二楚，但她不在乎，等她種出糧來，到時候，後山這地，肯定都搶著開荒。
“老大！”
吳大牛領著十幾個泥猴子，浩浩蕩蕩地衝上荒坡，“老大，我們來幫忙！”
趙妗安停下鋤頭，掃了一眼這群精力過剩的小弟。
“行。”趙妗安指著滿地翻出來的碎石和枯樹枝，“把這些清理乾淨。石頭搬到地邊壘田埂，樹枝堆到一起晾乾當柴燒。”
“得令！”吳大牛一揮手。
十幾個孩子瞬間化身工蟻，撿石頭的撿石頭，抱樹枝的抱樹枝。吳大牛甚至無師自通地組織起了一條流水線，大的搬大石頭，小的撿碎石塊。
鄭青禾直起身，拄著鋤頭，看著這群幹得熱火朝天的孩子，忍不住樂了。
“你這丫頭，使喚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趙妗安看著自家小弟這麼懂事，也很樂嗬：“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
有了小弟團的加入，清理工作進度飛快。
傍晚時分，夕陽如血。
十畝荒坡徹底變了樣，雜草灌木被掃蕩一空，深褐色的泥土翻卷著，散發著生機。地塊邊緣，是用碎石壘得整整齊齊的半尺高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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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十畝。
這是大河村建村以來，從未有過的開荒速度。
次日清晨，趙妗安拉著吳承禮，叫上鄭青禾，直奔村長吳正德家。
大陳律令，開荒必須由村長丈量，上報縣衙備案，方可免除前五年賦稅，並拿到紅契。
吳正德披著外衣，手裡拿著旱煙袋，聽完吳承禮的來意，半天沒回過神。
“承禮啊，你別拿叔尋開心。三天？十畝？就她倆？”吳正德指著五歲的趙妗安和鄭青禾，滿臉不信。
“村長叔，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吳承禮語氣溫和，但透著篤定。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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