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人比牛壯周耀恩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臉色也不好看。這幾天，趙婉珍臨近生產，他一個人被關在屋子裡，如果不是聽見外頭唱戲知道生了兒子，他都以為趙員外要偷偷把他處理了。
“沒事了，嶽父把咱們放出來了。”周耀恩一邊說話，一邊抹去趙婉珍臉上的淚水。
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院子裡多了兩個生麵孔，一直在盯著這個房間的動靜，準確地說，在監視他。
趙員外解了禁，卻派了人盯梢。
周耀恩心裡煩躁，他原本的計劃是，讓趙婉珍生下孩子，再慢慢除掉趙員外，謀奪家產。可現在，趙員外雖然認了這孩子，卻把他像賊一樣防著。
這一切，都怪吳承禮那個窩囊廢！
如果不是吳承禮把他拉到明麵上，他完全可以溫水煮青蛙，慢慢籌謀。現在好了，趙員外時刻盯著他，他什麼都做不了。
“表哥，你在想什麼？”趙婉珍見他臉色陰沉，有些害怕。
周耀恩收回目光，臉上擠出個笑：“沒什麼，在想怎麼給兒子取名。”
“爹爹已經取了，叫趙子豪。”
“趙子豪……”周耀恩念了一遍，眼神暗了暗，“好名字。”
晚上，趙子豪被奶娘抱走，趙婉珍睡熟了。
周耀恩坐在桌前，借著燭光，看著窗外的兩個黑影。
他不能坐以待斃。
趙員外老了，但還沒糊塗。隻要他在趙家一天，他周耀恩就無出頭之地。趙子豪姓趙，不姓周。
吳承禮帶著那個死丫頭走了，倒是乾淨。
周耀恩捏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吳承禮，你以為離開趙家就能過安生日子？
既然你斷我的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周耀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初夏的燥熱。
他看著趙府高高的院牆，目光越過院牆，看向大河村的方向。
“吳承禮，你給我等著。”
——————
六月的日頭毒辣，連月的大旱烤得土地乾裂。
大河村的村民們靠著日夜不停地挑水澆灌，好歹保住了地裡的莊稼。如今麥田終於泛起了一片微弱的金黃，到了搶收的時候。雖然看那稀疏短小的麥穗就知道畝產都不高，但在這樣的大旱之年，多多少少還能有些收成，總算給了人活下去的盼頭。
家家戶戶彎腰揮鐮，搶收麥子。割下來的麥穗攤在打穀場上，等著曬乾脫粒。村裡隻有兩頭牛，輪流拉石滾碾場，排到後頭的人家急得跳腳，天天往打穀場跑，生怕被插隊。
趙妗安家的四畝水田，因為偷偷混了空間的良種，麥穗比起村裡其他人家乾癟的樣子，飽滿得不像話。隔壁地裡的老李頭割麥時路過，抹了一把乾裂嘴唇上的熱汗，瞟了一眼，鐮刀差點砍自己腳上。
“妗安丫頭，你家這麥穗……咋比俺家的粗一圈？”老李頭蹲下來，撚了一顆麥粒放嘴裡嚼，眼睛越瞪越大。
“前些年一直二爺爺家種，底肥足呢，加上俺爹爹隔三岔五去河裡挑水澆。”趙妗安麵不改色，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老李頭將信將疑，但想想吳承禮這段日子確實經常挑水，也沒多問，低頭繼續割自己的。
割完麥子，趙妗安把麥穗運到自家門前那塊空地上。
“青禾姑姑，不用牛，咱倆拉。”趙妗安拍了拍那個閑置在角落的石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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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青禾看了她一眼，沒多問，彎腰抓住石滾上的木架。“你推還是我推？”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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