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嫌。”吳承禮接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鄭青禾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趙妗安差點沒捕捉到。但那一眼裡沒有嫌棄，沒有猶豫，是一個人決定把自己交出去之前，最後確認的那種眼神。
“這事……不急。”鄭青禾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妗安才五歲多，文飛也不到七歲。先把日子過起來，別的……慢慢說。”
吳承禮點了點頭，沒再多話。但他放下碗的時候，肩膀比進門時鬆了不少。
趙妗安在心裡長出一口氣。
成了，不是今晚成，但這路已經鋪好了。
“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吧。免得別人說閑話，”鄭青禾開口趕人，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利落，“文飛明天還要上學堂。”
吳承禮站起來，跟鄭文飛說了句“好好讀書”，轉身往外走。
趙妗安跳下凳子跟上，走到院門口回頭沖鄭青禾揮手。
“青禾姑姑，明天見哦！”
鄭青禾站在竈房門口，圍裙還沒解，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路上看著點。”
父女倆出了院子，月色鋪在村道上，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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