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虎形山趙妗安嫌吵，溜達出去，往後山走去。
昨天打死野豬的地方，還有兩個陷阱沒收。她打算去看看有沒有倒黴的兔子或者山雞。
午後的山林很安靜，陽光穿透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妗安輕車熟路地走到昨天那個泥坑邊。
她停下腳步。
坑邊的灌木叢被砍斷了幾根，地上的落葉被踩得淩亂不堪。
趙妗安蹲下身，目光鎖定在泥地上的一串腳印上。
腳印很深，鞋底帶有防滑的鐵釘。
大河村的村民窮，平時隻穿草鞋。偶爾有進山的獵戶，穿的也是平底的獸皮靴。沒人穿這種帶鐵釘的厚底鞋。
趙妗安伸出手指，丈量了一下腳印的深度和間距。
步伐沉重，間距大，說明留下腳印的人體格健壯，且受過一定的訓練。
腳印的邊緣左側深，右側淺。說明這些人腰間掛著重物——刀，或者斧頭。
最關鍵的是，腳印不止一個，粗略看過去，起碼有二三十人。
趙妗安順著那串淩亂的腳印往前走了一段。
腳印在半山腰的一處灌木叢後停下，這裡的雜草有被大麵積踩踏和久坐的痕跡。趙妗安撥開灌木，站在這裡，整個大河村的布局盡收眼底，連村頭那棵大樟樹都看得清清楚楚。
“踩點啊。”趙妗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找了根樹枝，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留下的痕跡掃平，轉身下山。
不管來的是誰，隻要敢把爪子伸到大河村，她不介意給他們鬆鬆骨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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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鎮往北二十裡，虎形山。
這座山地勢險惡，易守難攻。山上長期盤踞著一夥山賊，大當家名叫李虎，三十多歲，早年是鏢師出身，因為得罪了權貴落草為寇。
虎形山寨規模不小，上上下下有五百多口人。除開老弱婦孺，真正能拿刀砍人的山賊有三百多個。
以前，李虎定過規矩：隻在官道上劫道，收取買路財，絕不下山進村禍害百姓。靠著這條底線，官府對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雙方勉強相安無事。
但今年不同了。
開春以來，滴雨未下，大旱的苗頭已經顯現。收成不好，各地都不太平，過往的商隊銳減。從年前到現在，虎形山在官道上連個油水豐厚的商隊都沒碰上，劫來的那點碎銀子，還不夠塞牙縫的。
聚義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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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虎皮交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身形魁梧，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顯得格外兇悍。
“糧食還能撐多久？”李虎聲音低沉，目光掃向站在下首的管賬先生。
管賬先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聲道：“大當家，寨子裡的存糧……滿打滿算，隻夠撐一個來月了。這還是把每天的兩頓乾飯改成一幹一稀的結果。要是再斷糧，底下兄弟們怕是要鬧事啊。”
李虎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桌上的茶碗咣當直響。
“官道上還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嗎？”李虎轉頭，看向剛從山下回來的二當家趙剛。
趙剛穿著一雙帶鐵釘的厚底皮靴，腰間別著兩把開山斧，風塵僕僕。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哥，別提了！我帶著二十幾個弟兄在官道上蹲了三天三夜，除了幾個逃荒的叫花子，連根商隊的毛都沒看見！”
李虎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既然官道上沒食，那就隻能找軟柿子捏了。老二，你今天帶人去踩點，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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