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鋼鐵惡犬和會飛的鬼火夜幕下的蘇州河北岸，濃烈的焦糊味伴隨著未熄的彈藥殘火，在濕冷的寒風中打著旋。
三十米外的泥濘街道上，那五十多名日軍步兵與三輛防彈鐵車的殘骸還在劈啪燃燒。
被十二點七毫米高穿甲燃燒彈引爆的廢墟裡，斷裂的三八大蓋槍管、扭曲凹陷的特種鋼闆，與焦黑冒煙的殘肢混雜在汙濁的積水之中。
四行倉庫一樓大廳內，戰術終端屏幕上的冷綠色熒光幽幽映照在每一個人臉上。
嚴峰站在控製台前，擡手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上的係統時鐘。
“接管戰區第二階段，獵殺啟動。”
嚴峰的命令在戰術通訊頻道內清晰的響起，宛如死刑判決。
“無人機偵察連、無人地麵戰車排，全員釋放。”
“作戰目標：日軍第十八聯隊前沿陣地所有戰壕、交通壕、散兵坑及掩蔽部。”
“戰術要求：全縱深火力清剿。”
“執行。”
戰術終端旁，四名頭戴輕量化頭顯操作儀的無人機飛控手十指在觸控闆與機械搖桿上飛速劃動。
大廳通往外側的破損貨運通道口處，沉悶的電機低鳴聲驟然拉高了尖銳的音調。
黑夜中，蒙古路兩側的斷壁殘垣下，是一片由彈坑、碎磚和瓦礫構成的死寂泥沼。
日軍步兵第十八聯隊第三大隊第一中隊殘存的兩個小隊，正依託著街道中段的幾座半坍塌磚石民房，驚魂未定地構築著防禦。
小隊長高橋少尉整個人趴在由沙袋和碎石堆起的散兵坑裡，他的軍刀深深插在身旁的爛泥中，右手抓著刀柄。
剛才那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受過的所有軍事教育。
五十名蝗軍老兵，三輛足以抵擋任何重機槍直射的特種防彈鐵車，在短短半分鐘內，被從天而降的不知名飛彈與恐怖的大口徑火網撕成了碎片。
“小隊長閣下……”
身旁一名老兵伍長渾身劇烈顫抖著。
“那絕不是支那軍隊的槍炮……支那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口徑的連發火器！那是戰艦上的高射機關炮！一定是租界裡的英國人或者美國人偷偷開火了！”
“八嘎！閉嘴！”
高橋少尉咬著牙低吼，麵頰上的橫肉劇烈抽搐，一巴掌抽在伍長的鋼盔上。
“不準動搖軍心！大隊長的大隊主力就在後麵，山炮中隊很快就會對支那倉庫進行覆蓋射擊！把刺刀上好，任何人敢後退一步，軍法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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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的話音未落，他的耳朵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在那細密的雨聲和廢墟燃燒的劈啪聲中，隱隱夾雜著詭異的輕響。
噠噠、噠噠。
像是某種堅硬而鋒利的爪牙敲擊碎磚石塊的聲音。
節奏極快，極輕，甚至比野貓在房樑上踩過的動靜還要細微、穩定。
“什麼動靜？！”
高橋猛然轉動充血的眼珠，目光投向正前方一片被炸得焦黑的廢墟瓦礫。
在昏暗的夜色中，除了幾團跳動的餘燼，什麼也看不見。
突然，在距離散兵坑不到三十米的一處彈坑邊緣，黑色的泥漿無聲地向兩側翻開。
一隻通體漆黑、高度甚至不足五十公分的金屬陰影，無聲無息地從泥濘中滑了出來。
那是第一隻前出滲透的戰鬥機器狗。
它的底盤極低，四條碳纖維複合機械肢以近乎貼地的姿態收縮，在滿布碎玻璃和生鏽鋼筋的廢墟上高速爬行。
在機器狗的頭部，三枚微型多光譜探頭以每秒六十次的高頻旋轉著，紅外熱成像模式下，高橋少尉以及掩體後十餘名日軍士兵那散發著三十七度體溫的橙紅色輪廓，在數字地圖上被勾勒得纖毫畢現。
“那……那是隻狗？！”
一名趴在沙袋後的日軍二等兵揉了揉被雨水浸濕的眼睛，透過準星，依稀看到了泥坑裡那個四肢爬行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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