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架設在大場或者江灣,隔著五六公裡實施超視距轟擊,幾十發兩百毫米以上的重磅炮彈落下來,整棟樓都會被徹底炸塌!”
“昨天夜裡,小鬼子是因為租界的抗議不敢用重炮。但昨夜他們前鋒全軍覆沒,鬆井石根和藤田進那幫強盜必定已經發了瘋,他們絕對不會再顧及什麼國際公約!”
“天亮之後,重炮一響,咱們依然處於絕對的被動啊!”
聽著謝晉元發自內心的擔憂,站在一旁的陳諾突然笑了起來。
那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跨越了近百年時空後,對先輩苦難的心疼與寬慰。
“謝團長,”陳諾走到護欄邊,雙手搭在水泥牆上,目光投向北方那片隱隱傳來列車轟鳴的地平線:
“在你們眼裡,重炮是不可戰勝的戰爭之神。”
“因為在這個年代,中國軍隊沒有製空權,沒有遠程反炮兵雷達,甚至沒有一門射程超過十公裡的現代化野戰榴彈炮。”
“你們隻能被動地縮在戰壕裡,聽著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祈禱它不要落在自己頭上。”
陳諾轉過身,直視著謝晉元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但今天,站在你身後的,不是那個隻能挨打的舊中國。”
嚴峰邁步走到彈射軌道旁,伸手在自檢按鈕上狠狠按了下去。
嗡——!
兩架無人機的機尾螺旋槳驟然爆發出低沉平穩的轟鳴聲,控製翼麵在微電腦的指令下極其靈敏地上下翻動。
“謝團長,楊營長。”
嚴峰的聲音在螺旋槳的轟鳴中拔高,帶著一種讓山河戰慄的霸氣:
“日軍的重炮聯隊,如果把炮管藏在地下掩體裡,我們或許還要費點功夫去找。”
“但他們隻要敢把大炮推上開闊地,敢把炮架支起來……”
嚴峰猛然揮手,指向天空:
“這兩架無人機,可以在十分鐘內飛臨他們頭頂。”
“八枚激光製導導彈,能在三千米高空,直接鑽進他們炮管的膛線裡,或者引爆他們堆在旁邊的重炮彈藥庫!”
“在這個時代,他們以為的‘重炮轟擊’,在我們眼裡,不過是擺在案闆上的活靶子。”
“今天白天,我不僅不會讓他們開出一發炮彈。”
“我還要讓整個大場火車站,變成第三師團重炮兵的集體火葬場!”
楊瑞符聽得渾身汗毛倒豎,兩隻眼睛盯著那兩架滑翔在軌道上的黑色鐵鳥,喉嚨裡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三千米高空……直接鑽進敵人的炮管裡?!
隔著十裡地,把敵人的重炮在架設之前就炸成廢鐵?!
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們對“射程”和“準度”這兩個詞的全部理解!
謝晉元站在原地,晨光將他消瘦的身影拉得很長。
良久,這位身經百戰的團長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原本緊繃如鐵的肩膀,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他看著陳諾,看著嚴峰,看著那些在天台上默默調試裝備、年輕而冷峻的現代化軍人。
他的眼中泛起了一層濃濃的水汽,聲音低沉而顫抖:
“陳先生……”
“謝某……冒昧問一句。”
“你們那個時代的中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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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我們最後,到底打贏了沒有?”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安靜了下來。
楊瑞符也猛地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陳諾,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個問題,在他們胸膛裡憋了整整一夜。
從這群神秘的天兵跨過那道光門開始,他們就想問。
他們想知道,在這片被日寇踐踏得千瘡百孔的土地上,四萬萬同胞流乾的鮮血,到底有沒有換來一個值得的未來。
陳諾迎著兩位抗日名將期盼、忐忑、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祈求的目光,心中的熱血轟然翻湧。
他沒有用任何宏大的口號,也沒有用任何空泛的辭藻。
他隻是平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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