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我們眼中，這些隻不過是活靶子罷了三分鐘後，直通第三艦隊旗艦“出雲”號的專線接通。
聽筒裡傳來了長穀清川的聲音：“鬆井大將，大場的動靜，我們在江麵上已經看到了。”
“長穀川君，陸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石根鬆井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拋出了底牌：
“支那人在四行倉庫內布置了極其詭異的微型火器和爆炸物，甚至可能得到了某種未公開的技術支持。”
“陸軍的步兵衝鋒已經無法打破僵局，常規重炮在開闊地帶容易遭到未知火力的定點破壞。”
“我需要海軍的支援！”
電話那頭的長穀清川沉默了片刻：“鬆井君，‘出雲’號目前的錨泊位置在黃浦江外灘匯山碼頭附近，距離四行倉庫直線距離隻有不到兩公裡。”
“兩百零三毫米口徑主炮一旦開火，彈道穿過市區上空，不僅震碎周圍所有外僑建築的玻璃，稍微偏離幾米，整個煤氣廠都會上天。”
“大英帝國的維克斯戰艦就在一千米外看著我們。”
“管不了那麼多了！”
石根鬆井握著話筒，一字一頓：
“長穀川君，陸海軍固然有別，但在支那這片戰場上，我們代表的是同一個帝國的國運！”
“如果四行倉庫拿不下來，第三艦隊的軍艦在黃浦江上停得再威風，也不過是白人眼裡的看客！”
“我要‘出雲’號調轉主炮，實施火力覆蓋！”
“同時，命令公大機場和江灣機場的海軍第一聯合航空隊，出動全部九六式陸上攻擊機！”
“掛載五百公斤重型航空爆破彈，由十二式戰鬥機護航，進行超低空俯衝投彈！”
“哪怕把那棟倉庫炸成平地，哪怕把蘇州河的河堤炸塌，我也要看到它化為灰燼！！”
聽筒那一端，長穀清川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海軍與陸軍向來不和，但在眼下這種關乎帝國軍界顏麵的節骨眼上，如果四行倉庫真的成了跨不過去的坎，海軍同樣臉麵無光。
更何況，九六式陸上攻擊機是海軍航空兵的王牌。
雙發重型轟炸機，航程遠，載彈量大，在這個時代的東亞天空中，除了高空蘇聯援華誌願隊的少數戰鬥機，沒有任何地麵防空火力能夠對其構成緻命威脅。
至於出雲號，那是一艘排水量接近萬噸的重裝甲巡洋艦，水線裝甲厚達七英寸，堅固如移動的鋼鐵島嶼。
“鬆井君，你確信支那人的防禦，真的有那麼邪門？”長穀清川不解的問。
“不是邪門，是毀滅性的反差。”石根鬆井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大場那團巨大的黑煙，“但我不信，他們哪怕掌握了再多貼地爬行的鐵狗，還能把手伸到三千米高空去攔下九六陸攻？他們還能隔著兩公裡的市區，把黃浦江上的出雲號擊沉不成？！”
“好。”
長穀清川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森寒：
“九點三十分，第一聯合航空隊十二架九六陸攻完成掛彈起飛。”
“九點四十分，‘出雲’號前主炮完成裝葯標定。”
“陸海軍聯合火力，將為四行倉庫舉行最後的葬禮。”
電話掛斷。
石根鬆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靠背椅上。
他擡起頭，看著窗外晴朗的蔚藍天空。
九六陸攻龐大的機群，加上出雲號重達數百斤的穿甲巨彈。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真有神明能夠保住那座破爛的磚石樓房。
四行倉庫，頂樓後方戰術指揮室。
晨光穿透殘破的窗欞，灑在電子屏幕上。
大屏幕正中央，原本聚焦於大場火車站的視角已經被拉遠。
通過高空盤旋的“玄鳥-1號”中繼無人機，一幅以四行倉庫為核心、向東延伸至黃浦江出海口、向北覆蓋至江灣機場的宏觀全域高精度雷達感知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動態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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