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三個盜賊全被捆成了粽子扔在走廊裡。
屋裡一片狼藉,滿地的碎玻璃和冒著熱氣的積水。
賀錚靠在門框上,劇烈地喘著粗氣,左邊工裝夾克的袖子被鐵棍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隱隱透出滲血的皮肉,額角也蹭破了皮,正往下滴著血珠。
鐘泠站在原地,雙手微顫,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緊:“傷到骨頭沒有?”
賀錚低下頭看她,黑眸在暗光下格外深邃。
“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下手挺黑啊,一整瓶滾水全招呼人臉上了。”
鐘泠眼圈有些發紅,又氣又急地瞪他:“我不砸他,他鐵棍就砸你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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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錚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喉頭動了動,沒接話。
鐘泠轉身在散落的行李裡翻出白天買的那條新毛巾,就著桌上沒潑完的溫水浸濕,擰乾了走過來。
“低頭。”她命令道。
賀錚站著沒動。
鐘泠直接踮起腳,把溫熱的毛巾按在他額角的傷口上。
賀錚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微微一僵。
“疼了?”鐘泠動作放輕了些,呼出的溫熱氣息輕輕拂在他頸側。
“新買的毛巾,”賀錚聲音有些啞,“剛買就沾血,浪費了。”
“嫌浪費你賠我一塊錢。”
鐘泠眼睫顫了顫,手上的動作極輕柔,替他一點點擦拭著臉頰上的血沫和冷汗。
賀錚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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