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光線斜著照過扣麵。光從側麵擦過去，把每一道紋路都拉長了影子。
那道痕跡，不是字，是一個箭頭的形狀。
箭頭指向扣子內側。
蘇清歡把扣子側過來，往內壁看。扣子內壁，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細縫極窄，比髮絲還細，如果不是側光正好打在上麵，根本看不出來。
她沒有繼續拆。
她把銅扣放回布包，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裡麵的什麼東西。
當夜，蘇清歡在燈下畫銅扣紋樣。她把扣麵朝上放在白紙上，先用細炭筆勾出外廓，再描出“陸”字的筆畫位置。畫到背麵時，她停筆，又看了一遍那道箭頭痕跡。箭頭刻得很淺，筆畫卻極準，像是用刀尖一點點劃出來的。
她把箭頭的形狀和方向記在紙上。
然後她把銅扣重新包好，壓在枕頭底下。
陸景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睡了嗎？”
“沒有。”
“明天，我去查銅扣的來歷。”
“不。”蘇清歡的聲音很平，“明天，我去。”
門外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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