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切世俗,遠走天涯,同甘共苦。”
馬榮心中一動,往日的記憶便如泉湧,無奈卻隻能輕輕一聲嘆息:“你不明白的,眉兒,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琴聲戛然而止,眉兒轉身一臉幽怨地看著馬榮:“難道說你是嫌棄眉兒已不是乾淨之人?”
馬榮倚在竹榻之上,苦笑著擺擺手中的玉瓷瓶:“眉兒,你多慮了,你始終都是我的妹妹,我當年在師父麵前許下的諾言,永遠都不會改變,我會好好照顧你,替師父報仇,再幫你找個好人家……”
“不,既然哥哥你不嫌棄眉兒,那眉兒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柳眉兒喃喃自語道。
馬榮剛欲勸慰,正在這時,門口一陣腳步聲淩亂,緊接著房門被猛地一腳踹開,小廚子阿城怒目而視站在門口,身後的臥鳳樓老鴇兒則一臉尷尬,連連向馬榮彎腰低頭賠不是。
馬榮揮揮手,老鴇兒趕緊離去。阿城一聲不吭地環顧了整個房間,目光最終猶如錐子一般死死地盯著衣衫不整的馬榮,怒斥道:“好你個人模狗樣的傢夥,眠花宿柳不說還欺騙我妹子的感情!小爺今天非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說著,便揮動手中的菜刀直直地就向竹榻之上的馬榮砍去。
眉兒卻似乎早已見慣了這種陣仗,亦或者根本就不屑於和阿城這種凡夫俗子有所交往,也不上前阻攔,隻是依舊撫琴,高傲而又深情的目光卻始終都沒有離開過馬榮的身上。
對於阿城的橫加指責,馬榮先是一愣,躲閃過後,隨即便醒悟了過來,輕輕伸手抓住阿城的菜刀,淡淡一笑:“阿城小哥,你誤會在下了,在下昨日隻不過是來喝酒罷了。至於說令妹的感情,在下確實並未起過任何非分之想,我看你是多慮了。”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天底下哪有進了妓院隻喝花酒的傻子?你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能不生事端?”無論馬榮怎麼解釋,阿城就是不依不饒,他見菜刀已經被馬榮奪去,便悻悻然叉腰說道,“我妹子是流著眼淚回縣衙的,如果你沒有傷害她的感情,她又怎會流淚?”
馬榮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她哭了?”
“你自己回去看!”阿城氣呼呼地摔門而去,“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馬榮雖百口莫辯,卻頓感事態嚴重,便匆匆穿好衣服,告辭後便縱身躍出臥鳳樓而去。柳眉兒也並不阻攔,婢女梨兒深知柳眉兒的心情,她端著托盤推門走了進來,悄聲說道:“姐姐,該用早飯了。”
柳眉兒點點頭,看著窗外一輪紅日,不由得喃喃自語道:“又是一天了呢。”語氣之中盡顯無奈和慵懶。
“姐姐,今天你氣色真不錯。”梨兒道。
柳眉兒長長地出了口氣,回頭一笑:“人生有一摯愛,足矣,梨兒,你還小,不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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