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群神色一滯。
訕訕說道。
“其實我是想說，能不能換我來？”
“換你？祝群，她再毒辣也是你親娘！弒母這種事一旦傳出去，你這輩子都就沒機會翻身了！即便祝家不找你麻煩，但他們一定會從心底裡排擠你，覺得你狠辣不可用。”
“我無所謂。”
祝群從地上站了起來，神情裡滿是落寞之意。
雖然他沒有去到後來的幻境中，並不知曉澹芝玉為什麼要如此對他，可他對澹芝玉此際已是心如死灰。
一開始認出她時，他心裡抱著的都是驚喜和期待。
可後來再見到她……
她除了辱罵，就連言行舉止都充滿了怨恨和淡漠。
所以祝群想要問問她究竟為何這麼做？
見小蘿莉還想說話，於小魚擡手阻止了她。
“小可兒，讓他來吧！有些事如果不問清楚，祝群這輩子都不會想通。他和咱們都不一樣，他太缺愛了。”
“謝謝老祖。”
祝群朝著於小魚深深行了一禮後，才走到澹芝玉麵前。
見澹芝玉鼻血長淌，他先是沉默了幾個呼吸後，才從袖中掏了塊錦帕出來捂在了澹芝玉的鼻端。
“母親！”
“唔，唔……孽種，別喊我！我，不是你娘親！鬆手！”
澹芝玉悶悶的聲音裡滿是抵觸。
祝群動作頓了頓，卻沒有放手，依舊沉聲說道。
“母親就不必抵抗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這樣厭惡我，但我是你生的這是事實！我就想問母親一句，我父親究竟是如何死的？是不是你動的手？告訴我為什麼，祝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殺夫棄子？”
“殺夫棄子？你們配嗎？”
澹芝玉恨聲說道。
沒等祝群說話，巫倫已經低低笑出了聲來，他狠狠擦了一把臉頰上的淚水說道。
“嗬，嗬嗬……祝群你是個傻子麼？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了，這毒婦根本就不是你娘親，偏偏你還認定了她！你說你傻不傻？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她看上了安平王的權勢，看上了人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這是你祝家能給她的嗎？親生兒子？在他們眼中，隻有洛璃才是他們親生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倒不是吃驚巫倫話語裡的意思，而是吃驚他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紅灧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
“你們不是沒有去下一個幻境麼？怎麼會知曉這些？”
“嗬，他傻我又不傻！我們為何會在這裡，那祭壇中間擺著的人不就說明了一切？難怪我娘後來會鬱鬱寡歡而死，不都是拜這兩人所賜麼？我雖沒見到下一個幻境裡發生的事，但我能猜的出來這中間的種種。左丘額喜歡的不就是她麼？洛璃是她殺夫棄子後和左丘額生的兒子對吧？”
巫倫雖然在笑，但笑容裡卻滿是艱澀。
見祝群愣愣看著自己，他又說道。
“我都能猜出的事實你怎麼可能會半點都察覺不到？你不是沒有察覺，而是你根本就不想認！”
說著巫倫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左丘額和澹芝玉的麵前。
他俯視著他們，就如同在看螻蟻一般。
“可惜啊！你們窮盡心思也要護著的親兒子，現在隻能躺在外麵，不能動彈也不會說話，甚至都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而我們……被你們放棄了又如何？我們還不是好好站在這裡？所以這世間絕對有因果，你們今日所得便是你們當初種下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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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
左丘額沉聲喊了他一句。
巫倫看著他的目光之中卻沒有半點情感。
“安平王這是在喚我？你以為當初在王城裡你替我說了兩句好話，又或者你去五王府尋我，我們中間就還能有父子之情？不會的！我娘因你而死，我也因為你才經歷了那些，直到最後你都還在騙我！嗬，我親爹留給我的護心蠱？那破蠱蟲隻是你多年前就針對我埋下的坑吧？”
“阿倫不是這樣的，我從來都把你當兒子。”
左丘額費力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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