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靈一時間想不出趙聽瀾到底是圖她什麼，論能力，她隻是個沒有登記在冊、徒有鬼探虛名的野探子；論相貌，她就算不醜，但也不至於美到讓人看了想藉機招攬過來，到時候進獻給官家那樣子。
“小靈兒，別聽趙大人的玩笑話，他那是被花家多次截胡，截出心病來了，這不，想在你這裡找補呢！”
一個清晰的男聲從身後傳來，聽上去，已經來到二樓直奔著她走來。
趙聽瀾坐的位置正對樓梯轉角，原本掀掀眼皮就能看到是誰來了，但他偏不擡眼，懶得理會。
光聽腔調就知道又是王家那個長子。
徐墨靈剛吃了趙聽瀾請的飯，心裡軟著呢，本不想搭理王宥之，但仔細一聽，耳後還有
一個鶯鳴般的女聲：
“姐姐！你們倆打量我年紀小，夥同起來把我一個人留山裡了，哼！”
徐墨靈這下不能裝作聽不見了，不僅不能怒，反而還得貼著笑臉去哄。
待王宥之自來熟地挨著趙聽瀾坐下、雲橙氣鼓鼓地被徐墨靈扭著肩膀哄坐之後，趙聽瀾的臉色已經沉了好幾分。
王宥之偏裝作看不見，拎起茶壺邊給趙聽瀾倒茶邊問道：“怎麼樣，趙大人，我說的對不對？當年你們家的門客被花家搶走，可不是一個兩個！現在你好不容易碰到個資質不錯的，索性就先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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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聽瀾不願提及此事，但這種沉默的態度落在另外三人眼裡，彷彿是默認了。
徐墨靈有那麼一瞬間的失落：王家招攬她，好歹是赤裸裸地報恩；趙大人招攬她，難道真是暗側側地藉此事吐一口氣？
雲橙此時仍未緩過神來，徐墨靈盛了湯給她，順口一問：“你不好端端在山裡等我，怎麼跑下來了？”還跟著王宥之一起來，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們跟王家來往密切。
好麼，這一問，點了火藥桶了。
雲橙推開手邊的湯碗，委屈道：“我知道你這兩天因為門客的事正心煩，你想去王家，我便跟著去王家。你想去趙家，我就跟著去趙家。眼下看你是選定趙大人了，可你到底沒跟我商量過一句！”
“沒有沒有……”徐墨靈矢口否認。對麵趙大人才剛提了一嘴，哪裡來的選定啊？
王宥之恰到好處地接過了話茬：“那就是選定我們家了，對吧小靈兒？”
徐墨靈飛快地擡眼看了下趙聽瀾，見他神色淡定，不辨喜怒，頓覺她們這三個人像馬戲團裡跳來跳去自唱自演的小醜。
這下可太丟臉了。
徐墨靈乾脆不再說話，一杯接一杯地喝茶，慪氣似的。與此同時，雲橙以為她是默認了去王家，胃口大開，正一碗接一碗地喝湯。
王宥之目的達成，這會兒反而在趙聽瀾麵前賣起了乖，舉杯道：“大人，剛才是我唐突了，隻是我家老夫人追的緊，我也難免著急了。”
趙聽瀾擡手跟他碰了杯，開口道：“沒事，王家近兩年也少有門客，老夫人好不容易有看入眼的，隻要人家姑娘同意，自然是可去的。”
王宥之大喜，一飲而盡：“多謝趙大人成全！”
趙聽瀾微笑著略一點頭，捏著杯子的手一緊，嘴上卻鬆乏了:“罷了，去吧。”
杯子端端正正地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
身後傳來王宥之喜不自勝的盤算聲：“太好了，小靈兒，我這就讓蘭亭回去招呼廚房，把咱甜水巷附近魚市新進的蜀中丙穴魚買上幾條，專給你做銀絲膾吃！”
…
趙府圍剿曹良私鋪那日，趙家的鐵軍立了不小的功勞，也出了口惡氣，正吵嚷著讓良辰向大人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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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自認這回應當是立了功，功過相抵不說，來為鐵軍討點兒獎勵總是可行的吧？
於是，他一心一意地等在趙聽瀾的房門口，隻等他領了小門客回來，舉府同慶。
趙聽瀾這才進門，那邊小丫頭就已經滿院子通報了，良辰直起腰笑眯眯地望著趙聽瀾。
趙聽瀾悶聲道：“我臉上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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