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欲則剛，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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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唯的事，讓楚河對這個圈子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這些天縱奇才的音樂人，就像一顆顆流星，燃燒自己，劃亮夜空，然後迅速隕落，他們用自己的痛苦和掙紮，留下最深刻的印記。
而楚河，隻是個局外人，一個恰好路過的看客。
他的出現，或許能給這些人的生活帶來一點小小的波瀾，比如一頓烤鴨，或是一壺好茶，但改變不了他們最終的命運軌跡。
他也不想去改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在楚河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平淡下去的時候，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而且這次，來得比上次更直接，更不客氣。
這天，楚河正在屋裡擺弄那台四軌機，想試試能不能把吉他的聲音錄得再乾淨一點。
院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的敲門聲，沉重而有力，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楚河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活，走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上次在酒吧見過的，飛石唱片的音樂總監，劉偉。
他今天換了件夾克，但臉上的表情比上次更難看，像是被人欠了八百萬一樣。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這人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笑意不及眼底，眼神銳利得像鷹，一看就不是善茬。
“楚河先生是吧？”中山裝男人先開了口，普通話帶著點生硬的港台口音，“冒昧來訪，還請不要見怪。我是飛石唱片的董事長，我姓黃。”
黃董事長？港資大老板？
楚河心裡瞬間了然，這是小的搞不定，老的親自出馬了。
“有事？”楚河靠在門框上，壓根沒讓他們進來的意思。
黃董事長似乎並不在意楚河的散漫，他笑了笑，說：“楚先生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們公司對楚先生的才華非常欣賞，上次劉總監跟您談的條件，如果您覺得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
“沒什麼好談的。”楚河直接拒絕，“我不想簽約，也不想當明星。”
“年輕人，不要把話說得這麼滿。”黃董事長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冷硬，“你可能對這個行業還不太了解，在這個圈子裡，不是你不想，就能夠不做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
“你很有才華，這一點我承認，但是，光有才華是沒用的，音樂這個東西，做出來，要有人聽，才叫音樂。”
“我們公司，掌握著全中國最好的宣發渠道，最好的錄音棚，最好的製作人，我們可以讓你一夜成名，也可以讓你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我聽說，你最近在三裡屯的幾家酒吧都唱過歌？”黃董事長話鋒一轉，意有所指，“我可以跟你保證，從今天開始，北京城裡，不會再有任何一家酒吧敢讓你上台唱歌。”
“你不是認識幾個圈裡的朋友嗎？張炬？竇唯？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他們所在的唱片公司，跟我們都有合作關係，隻要我一句話，他們自身都難保，更別說幫你。”
黃董事長微微揚起下巴，給了旁邊一個眼神：“楚先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劉偉立刻心領神會，拉開腋下夾著的黑色公文包，抽出一份厚厚的紙質文件，直接拍在門框旁邊的石礅上。
“楚河，這是公司法務連夜擬好的獨家合約。”劉偉臉上的笑容透著股吃定對方的得意，“黃董親自出麵，是給你留了天大的麵子。簽了字，五萬塊馬上打給你，剛才那些話就當沒說過。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番話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先畫大餅，大餅你不吃，就直接上大棒，這套路倒也算是經典。
劉偉站在他老板身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他看來，楚河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麵對這種來自整個行業的封殺威脅，除了乖乖就範，別無選擇。
楚河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兩人以為掌握了他的命脈，以為掐斷了他上台唱歌的路，就能讓他屈服。
他們根本不知道，楚河壓根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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