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吉他一響，毒舌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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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燈又白又亮，晃得人睜不開眼。
楚河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心裡那叫一個無語，他就是想來安安靜靜喝杯酒，怎麼就成了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了？
臧天朔這個胖子，為了給酒吧招攬生意，真是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吧台後麵，臧天朔正衝他舉著酒杯，臉上是奸計得逞的笑容。
台上的主持人還在煽風點火：“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楚河，給我們帶來一首！”
“啪啪啪——”
台下的掌聲和口哨聲瞬間響成一片，比剛才那個樂手下台時熱烈了十倍不止，好幾桌的姑娘都站了起來，眼睛放光地看著楚河，興奮地喊著他的名字。
楚河歎了口氣，知道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王誌文，發現這位“王老師”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墨鏡後麵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副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王老師，您這就不厚道了啊。”楚河壓低聲音說。
“我怎麼不厚道了？”王誌文一臉無辜，“群眾的呼聲嘛，我得支持，再說了，我也挺好奇，能被臧胖子掛在牆上當‘精神領袖’的，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您會失望的。”
“那可不一定。”王誌文往沙發背上一靠，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開始你的表演。”
楚河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身。
既然躲不過，那就速戰速決。
他沒有直接走向舞台，而是對燈光師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坐的這個卡座。
燈光師一臉疑惑，看了一眼吧台方向的臧天朔，見臧天朔點了點頭，才明白了楚河的意思。
楚河又對服務員說：“麻煩，拿把吉他過來。”
服務員很快就送來把公用的紅棉吉他，遞了過來。
楚河順手接過，打量了下這把吉他，這把公用的琴身上留著不少使用痕跡，琴弦的張力也不算均勻。
楚河接到手裡，先低頭撥了兩下，聽了聽音準，隨後略微擰了擰弦鈕。
他沒打算認真演出，這地方的燈太晃，酒也還沒喝夠，拿一首短曲打發過去正好。
楚河就這麼坐在卡座的沙發上，把吉他抱在懷裡，對著看過來的觀眾們笑了笑。
“今晚不唱歌。”他開口說道，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就隨便彈段曲子，給大家下酒。”
台下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後有人笑著起哄。
“楚哥，別光彈琴啊！”
“唱一個！”
“精神領袖，來點有精神的！”
楚河沒繼續解釋，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掃，一段極其舒緩、又帶著點憂鬱色彩的旋律，從他指尖流淌出來。
旋律也很簡單，卻充滿了畫麵感，像是在一個下著小雨的傍晚，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小巷裡，腳下是濕漉漉的青石板，空氣中是桂花的香氣。
酒吧裡的說話聲逐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這段突如其來的旋律吸引了，那音樂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點像老舊電影的配樂，又有點像深夜電台裡傳來的不知名曲子，帶著一種能讓人瞬間平靜下來的魔力。
王誌文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他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清亮而深邃的眼睛。
他原本以為楚河會像其他歌手一樣，唱一首討好觀眾的情歌，他沒想到，楚河會直接彈一段純音樂。
而且，這段音樂，他聽懂了。
一種淡淡的、近乎於釋然的憂傷，那是一種成年人才有的情緒，是經曆過很多事情之後，沉澱下來的東西。
王誌文看著身邊這個抱著吉他的年輕人，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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