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兩張新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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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從王誌文那兒出來，天色已經擦黑，他沒急著回家，騎著車在胡同裡慢悠悠地晃蕩，晚風吹在臉上，帶著飯菜的香氣和街坊鄰居的說笑聲，讓他覺得渾身舒坦。
晃著晃著，就晃到了臧天朔的“朋友”酒吧門口。
酒吧還沒到最熱鬨的時候，但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楚河推門進去，平時震耳欲聾的音樂歇了，一段沉穩的貝斯聲順著木地板傳過來。
他抬頭往舞台上看去，林曉琪正坐在高腳凳上，懷裡抱著那把黑色的貝斯，眼睛微微閉著，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搖晃。
整座舞台隻亮著她頭頂的一盞燈，四根弦上的低音隨著指尖起落，一聲聲傳到台下。
她彈的，正是楚河寫的那首《晚風的心》。
她隻用貝斯，把整首歌的骨架給撐了起來。那低沉的根音，像一顆一顆沉穩的心跳，不急不躁地在空氣中鋪展開來，每一個音符都乾脆利落。
酒吧裡很安靜，台下坐著的十幾個客人，都像是被這貝斯聲催眠了，誰也不開口，酒杯停在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個瘦瘦的姑娘身上。
有人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才猛地一哆嗦，趕緊把煙頭扔進煙灰缸裡。
有人端著酒杯，本來要往嘴裡送，動作停在了半空中，就那麼舉著，直到胳膊都酸了，才慢慢放下。
楚河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啤酒，也沒打擾任何人，就那麼靜靜地聽著。
他不得不承認，這姑娘有天賦。
她對節奏的理解，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準”，而是一種本能，她的貝斯裡有呼吸感，時而緊湊，時而舒緩，像一個經驗老道的說書人，用最簡單的語言，把一個故事講得跌宕起伏。
一曲彈完，最後一個長音在空氣中緩緩散儘。
酒吧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掌聲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隨即越來越熱烈。
林曉琪睜開眼睛，看到台下鼓掌的眾人，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她抱著貝斯站起來，對著台下鞠了一躬，然後匆匆走下舞台。
楚河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開口叫住了她。
“彈得不錯。”
林曉琪回過頭，看到是楚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頰也泛起一絲紅暈。
“楚......楚哥。”她有些緊張地抓著貝斯的背帶。
“一個人練呢？”楚河指了指舞台。
“臧老板讓我先上來暖暖場，熟悉一下環境。”林曉琪小聲說，“我不知道彈什麼，就彈了你的歌。”
楚河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兩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林曉琪好奇地接過來。
“兩首新歌的譜子，”楚河喝了一口啤酒，語氣隨意地說，“還是老樣子，和弦走向在上麵，貝斯怎麼編，你自己看著辦。”
林曉琪展開那兩張譜子，上麵是楚河手寫的、有些潦草的簡譜和歌詞，旁邊還畫了幾個簡單的標記，她看得非常認真，手指在空氣中無意識地比劃著，仿佛已經能聽到旋律。
“這次想寫個什麼感覺的？”她抬起頭，看著楚河，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楚河想了想，說：“一首快一點的，一首慢一點的,快的那首，你試試用放克（Funk）的律動去彈，貝斯線可以碎一點，跳一點，騷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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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氣？”林曉琪被這個詞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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