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音樂是命，還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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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黃色麵的上，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北京的秋天，天高雲淡，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張炬坐在楚河旁邊，一直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才在排練室，丁武和老五最終還是和好了，兩個大老爺們，沒有多餘的道歉和客套，老五默默地把地上的譜子撿起來，撫平，遞給丁武，丁武接過來，拍了拍上麵的灰，說了一句：“晚上老地方，我請客。”
一場足以讓唐朝樂隊分崩離析的危機，就這麼被楚河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楚河最後還是沒留下來再彈一遍，他找了個借口就溜了，他知道，點到為止就好，給這幫心高氣傲的藝術家留足麵子，比什麼都重要，他隻是個外人，一個負責幫把手的，幫了就該悄悄退場，他留著也不自在。
“楚河。”
送楚河回去的張炬忽然開口，打破了車裡的沉默。
“嗯？”
“我有時候，真挺羨慕你的。”張炬轉過頭，看著楚河，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有羨慕，有感慨，甚至還有一絲迷茫。
“羨慕我什麼？羨慕我懶，還是羨慕我窮得隻剩下錢了？”楚河開了句玩笑。
張炬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我羨慕你活得明白，活得通透。”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你看我們圈裡這幫人，包括我，包括丁武，包括老五，我們把音樂當成什麼？當成命。”
張炬歎了口氣，搓了搓臉，“因為是命，所以就得拚命。
為了寫一首歌，可以幾天幾夜不睡覺；為了一段和弦，可以跟最好的兄弟吵得麵紅耳赤；為了一個所謂的‘理想’，可以窮得叮當響也咬牙硬撐著。
我們總覺得，不這樣，就不叫玩搖滾，不這樣，就對不起自己心裡的那團火。”
“可是，”張炬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活得太用力了，人就容易擰巴，容易鑽牛角尖。
就像今天，丁武和老五，他們誰錯了？誰都沒錯。
可就因為把音樂看得太重，重得超過了一切，反而差點毀了音樂，也毀了這麼多年的兄弟感情。”
他看著楚河，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你不一樣，你好像從來沒把音樂當成多大的事兒，
你寫歌，唱歌，彈琴，都像是在玩兒，玩得高興了，就多玩一會兒，玩得不高興了，就扔到一邊，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可偏偏就是你這種‘玩’的心態，做出來的東西，比我們這些‘拚命’的人，還好。”
張炬苦笑了一下：“你說，這是不是挺諷刺的？”
楚河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著車窗外一晃而過的胡同和行人，沉默了一會兒。
他能理解張炬的感受，張炬是這個圈子裡，少有的既有才華，又性情溫和通透的人，
他能看到圈子裡的問題，但身在其中，又無力改變，所以他會痛苦，會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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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哥，”楚河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裡把玩著，“你說反了。”
張炬嘴巴半張著，正掏出打火機要給他點上，拇指壓到一半，“哢噠”一聲卡在那兒，停在那兒。
“什麼說反了？”
楚河沒回頭，眼睛還盯著窗外，聲音鬆鬆散散的，像順嘴搭話。
“音樂是命，人就得死；音樂是玩，人才能活。”
“當一件事變成了你的‘命’，你就被它綁架了，你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價值判斷，都係在它身上。
它好了，你上天堂；它壞了，你下地獄。
你活著，不是為了你自己，是為了它/
這樣的人，活得太累，也太危險，因為‘命’這玩意兒，太容易丟了。”
他這才轉過頭，看了張炬一眼，嘴角帶著點笑意。
“可如果，音樂隻是個‘玩兒’呢？”楚河笑了笑，“它就是你手裡的一個玩具，一個樂高，一個遊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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