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菲闖進棉被錄音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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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裡堆滿了剛拉回來的設備，透著一股冰冷的金屬氣息。
楚河找來幾把掃帚，先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看著光禿禿的牆壁，然後開始琢磨隔音的問題。
這年頭的建材市場可沒那麼多專業的吸音材料，真要跑去現訂還得等好幾天，楚河也懶得往外跑，他在屋裡轉了兩圈，目光落在了牆角一個積滿灰塵的樟木箱上。
他打開箱子，裡麵是幾床厚實的舊棉被，還是以前原身父母留下來的，帶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廢物利用了。”楚河嘀咕了一句，找來錘子和釘子，一張木梯，開始把這些舊棉被一床床釘在了牆壁和門窗上，雖然看著歪歪扭扭，跟打補丁似的，但厚實的棉花好歹能起點吸音的作用。
他正咬著釘子、舉著錘子在梯子上忙得滿頭大汗，院門被推開了，紅姐端著個柳條笸籮走進來，裡麵堆著剛洗好的衣服。
她把笸籮往晾衣繩底下一放，一眼就瞅見西廂房裡亂七八糟的景象，還有牆上那些補丁似的大花棉被。
“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紅姐走過來，探頭往裡看，眉頭直皺，“好好的屋子讓你折騰得跟個棉花包似的，防賊呢？”
“搞裝修呢。”楚河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紅姐，你那兒還有沒有不用的舊被子、舊褥子？都給我，回頭我掏錢給你換新的。”
紅姐白了他一眼，伸手在笸籮裡抓起一件襯衫用力抖了抖，水珠直接甩了楚河一褲腿：“我那點家底都快被你掏空了，說吧，到底要乾什麼？真準備在家裡開歌舞廳啊？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半夜擾民，我第一個把你連人帶鋪蓋轟出胡同。”
“放心，保證比你晚上打呼嚕的聲音還小。”楚河嘿嘿一笑。
“放你的屁，我睡覺什麼時候打過呼嚕？”紅姐被他氣的笑罵了一句，也懶得再管他，轉身動作麻利地用竹夾子把衣服夾在繩子上。晾完衣服回屋時，她嘴上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還真從正房裡抱出一床不用的厚褥子，直接扔在了西廂房門口。
楚河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西廂房的牆麵全用棉被蒙得嚴嚴實實，雖然看著像個大號的蒙古包，土是土了點，但人在裡麵拍了拍手，聲音發悶，一點多餘的回音都沒有，這土法子的隔音算是湊合過去了，錄個人聲小樣絕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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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北京城飄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清早推開門，整個四合院已經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銀白，石榴樹的枝椏上積滿了雪，偶爾被風一吹，撲簌簌地往下掉。
空氣乾冷清透，吸進肺裡，讓人精神一振。
楚河拿大掃帚把院子當間的雪掃出一條乾乾淨淨的路，接著在屋簷底下支起一個鐵皮煤爐子，拿廢報紙引著火，往裡頭填了兩塊蜂窩煤。
爐火很快就燒得旺旺的，呼呼作響，烤得人臉頰發燙。
他從廚房裡摸出幾個紅薯，用火鉗扒開滾燙的爐灰，把紅薯埋進去，沒過多久，一股香甜濃鬱的焦糊味就在冷空氣裡飄散開來，饞得胡同頂上的幾隻野貓都探頭探腦。
楚河搬了幾個小馬紮放在爐子邊，正準備去胡同口的小賣部打電話搖人——該找王誌文和江珊來錄《糊塗的愛》小樣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裹著件長款黑色羽絨服，脖子上纏著一條厚厚的羊毛圍巾，頭上扣著頂針織帽，隻露出一雙眼睛，跟做賊似的閃身進了院子，反手就把門給關嚴，還順手插上了門閂。
楚河拿著火鉗愣了一下，看著那人摘下帽子，扯下圍巾，露出一張素淨清冷的臉，還有幾根被靜電帶得微微翹起的碎發。
“王菲？”楚河挑了挑眉，“你不是在香港忙唱片的事嗎？什麼時候回的北京？”
王菲呼出一口白氣，快步走到煤爐邊，毫不客氣地拉過一個小馬紮坐下，把凍得通紅的雙手伸向火邊，“昨天剛落的地，香港那邊的事剛好告一段落，趁著有空，我就尋思回北京待幾天，誰知道香港的狗仔直接跟著航班追過來了。”
她歎了口氣，蹙起好看的眉頭，接著抱怨：“一大早就在胡同口蹲我，長槍短炮的，竇唯脾氣爆，差點跟他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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