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分她半個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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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子裡的蜂窩煤燒得正旺，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王菲捧著茶缸子，盯著爐火發呆，這偷來的半日閒對她來說格外難得。
不到一個小時，胡同口傳來汽車引擎的動靜。
一輛有些年頭的切諾基在胡同口停下，接著院門被推開，王誌文和江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和軍大衣，踩著積雪走了進來。
“楚河，你搞什麼名堂？這麼冷的天把我們叫到這兒來？”王誌文一進院子就凍得直跺腳，嘴裡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話音剛落，他餘光瞥見爐子邊那個捧著茶杯的身影，王誌文眼尖，視線一掃，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素淨清冷的臉。
“喲，這不王菲嗎？”王誌文樂了，溜達過去拉了個馬紮在爐子邊坐下，手伸向爐火，“昨晚剛聽圈裡人說你回北京了，後麵還跟著一堆香港的狗仔，怎麼著，敢情是躲楚大仙兒這兒喝高碎避難來了？”
王菲也不見外，眼皮一抬，捧著茶缸子吹了口熱氣，語氣懶散又透著股漫不經心：“高碎怎麼了，喝著舒坦，倒是王老師，不在劇組裡好好待著，跑這胡同口喝西北風來了？”
江珊跟著湊過來，有些驚訝地打量了王菲兩眼，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普通的胡同小院裡，碰見這位正當紅的歌手，而且對方毫無架子，就這麼素麵朝天的坐在楚河這兒烤火。
楚河拿火鉗從爐灰裡扒拉出三個烤得流油的紅薯，在地上滾了兩下蹭掉外頭的黑灰，他把其中一個掰開，遞給王菲半個，自己留了另外半拉，剩下兩個，則一人一個遞給了王誌文和江珊。
“來，先吃個紅薯暖暖身子。”
王菲把茶杯擱在腳邊，接過那半個紅薯，也不嫌燙，手指捏著邊緣，小口咬著甜糯的紅薯瓤，王誌文和江珊也捧著燙手的紅薯，四個人就這麼圍著煤爐子，一邊哈著白氣，一邊啃著烤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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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誌文咽下一口，含糊不清地問楚河：“行了，紅薯也吃了，你說的錄音棚在哪兒呢？這天寒地凍的，總不能在院子裡乾嚎吧？”
“這兒呢。”楚河下巴往西廂房一點。
王誌文和江珊滿臉狐疑地走到西廂房門口，往裡一看，當場定在了原地，牆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厚棉被，屋子正中央卻擺著一台碩大的Soundcraft調音台和一整套頂級的錄音設備，昂貴的電容麥克風靜靜地立在支架上。
趙寶剛之前跟他們提過錄音棚全被占了的事，他們還發愁這主題曲什麼時候能錄上，沒想到楚河直接在自家院子裡支起了一個神仙陣。
“外頭那些棚子不方便，就在家湊合錄唄。”楚河說得輕描淡寫，他把兩人從冷颼颼的屋門口叫回爐子邊，讓他們坐下，“不過先別急著進棚，這大冷天的，嗓子都僵著呢，咱們先在外麵順順詞，找找感覺。”
說完，楚河轉身進了正房，再出來時，他懷裡抱了把吉他，手裡還捏著兩張手抄的歌詞，隨手遞給兩人。
楚河抱著吉他坐下，隨手撥弄了幾個和弦：“王老師，你先來。”
王誌文清了清嗓子，盯著楚河遞來的歌詞紙，試著把歌詞唱出來，想找回戲裡方言那種又愛又恨的無奈勁兒。
輪到江珊接的時候，她卻卡殼了，天氣太冷，加上這段時間拍戲的疲憊，她怎麼也唱不出那種潑辣、較真的市井氣，聲音總是輕飄飄的，透著股心虛。
王誌文在旁邊聽得直皺眉，自己跟著接了一句，卻也覺得乾癟，兩人圍著爐子就這麼磕磕絆絆地順了幾遍，越找感覺越覺得不對味。
王菲咽下最後一口紅薯，拍了拍手上的灰，雙手重新捧起熱茶，聽著楚河吉他裡流淌出來的旋律，她覺得這曲子挺有意思，手指不自覺地在熱茶缸子上輕輕打著拍子。
當江珊又一次卡在副歌的情緒上，煩躁地歎了口氣停下來時，王菲順著吉他的旋律自然而然地接了過去。
她就那麼懶洋洋地坐在馬紮上，用她那種空靈、漫不經心的唱腔哼了兩句《糊塗的愛》裡的女聲部：“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
那聲音一出來，院子裡的人全都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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