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毅 1941 字 20小時前

第4章 一拳換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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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這麼過了七天。

陳耀文每天早上六點到木材廠,抬二十根原木,中午啃兩個饅頭,下午六點下班。他不回橋洞——他下班之後,繞兩裡地,到東興廠對麵那家炒田螺鋪子,花五毛錢要一碟田螺,坐到下班鈴響,看蘇婉清出來。

蘇婉清每天都出來。

每天都上那輛白色麵包車。

每天都不往馬路對麵看一眼。

他每天都看完,再走回橋洞。

老周說他魔怔了。陳耀文不說話。他知道自己沒魔怔。他在等。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可他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急。

他肩膀上的泡破了又結,結了又破,最後磨出一層硬繭。他的錢從八十二塊二,慢慢漲到了一百四十七。他把錢用油紙包了三層,貼胸口放著。

第八天出事。

那天下午三點,刀疤劉把所有人叫到堆場邊上。他手裡拿著一張紙,清了清嗓子:\"跟大夥說個事。從這個月起,廠裡有個新規矩。\"

工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工位費。\"刀疤劉念那紙上的字,\"一個月,每人五十。下月初十之前交齊。\"

人群裡\"嗡\"地一下。

一個湖南工仔壯著膽子問:\"劉工頭,啥叫工位費?我們之前咋沒聽說過?\"

刀疤劉眼皮都沒抬:\"以前沒有,現在有了。這是上麵的規矩。\"

\"上麵\"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沒人再敢問。工人們一個個散了,都低著頭回去抬木頭。可陳耀文看得出來,所有人的腳步都比剛才沉。

他轉頭看三娃。

三娃臉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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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娃。\"

三娃蹲在一根原木後麵,雙手抱著頭。他聲音發抖:\"哥……我這個月,剛給我媽寄了八十塊。她在老家治病。我兜裡……我兜裡隻剩八塊。\"

陳耀文沒說話。

五十塊。他現在兜裡有一百四十七。他想替三娃交。可他知道,他今天替三娃交了,明天刀疤劉就會漲到八十。這種口子不能開。

三娃自己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木屑,朝刀疤劉的工棚走過去。

陳耀文想拉他,沒拉住。

\"劉工頭。\"三娃站在工棚門口,聲音很小,\"我……我這個月能不能緩一緩?我下個月一起交。\"

刀疤劉正在喝茶。他抬起眼,看了三娃一眼。

他沒說話。他吹了吹茶。

然後他放下茶碗,衝工棚裡麵喊了一聲:\"阿強,阿坤,出來一下。\"

兩個穿黑 T恤的從工棚裡走出來。一個光頭,一個黃毛。

\"這小子說,他工位費緩一緩。\"刀疤劉端著茶,慢悠悠地說。

光頭阿強走過去,一把揪住三娃的衣領,把他從工棚門口拎到堆場中間那根最大的原木旁邊。

\"跪。\"阿強說。

三娃不跪。

阿強一腳踹在他膝蓋彎裡。三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工位費,知道是給誰交的嗎?\"黃毛阿坤蹲下來,拍著三娃的臉,\"佘老板的規矩。佘老板的規矩,你敢欠?\"

\"我……我下個月一定交……\"

\"下個月?\"阿強笑了。他從腰裡抽出一根小拇指粗的鐵棍。\"這個月不交,我就先替佘老板收點利息。\"

他把鐵棍舉起來。

陳耀文這時候已經把肩上那根原木放下了。

他沒說話。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阿強一棍砸在三娃背上。三娃\"嗷\"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趴在原木上。

第二棍舉起來的時候,陳耀文到了。

他沒打招呼。他從後麵一把攥住阿強握棍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阿強手一鬆,鐵棍掉在地上。陳耀文另一隻手攥成拳,從腰眼擰上去,結結實實打在阿強下巴上。

跟七天前打那個光膀子一模一樣的一拳。

阿強橫著飛出去,摔在木屑堆裡。

黃毛阿坤愣了。他\"嗷\"一聲從腰裡也抽出一把刀——不是鐵棍,是一把彈簧刀,\"噌\"地彈開。

\"你他媽找死——\"

他剛舉起刀,陳耀文已經衝到他麵前。

陳耀文在部隊裡學過近身。他不花哨。他一把扣住阿坤握刀的手腕,膝蓋往上一頂,頂在他小肚子上。阿坤彎下腰,刀掉了。陳耀文反手一個肘擊,砸在他後頸上。阿坤\"噗\"地趴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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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推一後身往,來起拉上地從娃三把文耀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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