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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零二十五年，三月。
陳耀文，五十一歲。
那天晚上，吃完飯，蘇婉清，在廚房，洗碗。
陳耀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蘇婉清，洗完碗，出來，坐在他旁邊。
\"耀文。\"
\"嗯。\"
”咱們結婚，多少年了？\"
陳耀文，想了想。
\"兩千零四年，領得證。\"
\"到今年，”他說，”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了。“蘇婉清說，”咱們，沒出去旅遊過。\"
陳耀文，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確實，沒出去過。
結婚的時候，沒辦酒席，沒度蜜月。
後來，鴻鵠做起來了，忙。
再後來，念周出生了，更忙。
念周長大了，他們，也老了。
二十一年，他們，沒出過廣東省。
除了，回慶陽。
\"是沒出去過。“陳耀文說。
\"那咱們，“蘇婉清說，“出去轉轉？\"
\"去哪？\"
\"北京。“蘇婉清說，“我長這麼大，沒去過北京。\"
\"我也，沒去過。”陳耀文說。
\"那就，去北京。\"
——
說走，就走。
陳耀文，買了，高鐵票。
從東莞，到北京，八個鐘頭。
蘇婉清，收拾了，一個行李箱。
裝了，兩件外套，幾身換洗衣裳，還有，一大包，零食。
\"帶這麼多零食乾啥？“陳耀文說。
\"路上吃。“蘇婉清說，\"八個鐘頭呢。\"
陳耀文，笑了。
他想起，二十五年前，他從慶陽，坐火車，去東莞。
三十六個鐘頭。
他包裡，就兩個，乾硬的鍋盔。
現在，他們去北京，八個鐘頭，蘇婉清，帶了一大包零食。
這就是，變化。
——
高鐵，早上八點，開。
他們，七點，就到了，東莞南站。
陳耀文，第一次，坐高鐵。
他以前，出門，都是開車。
要麼，就是，當年的，綠皮車。
高鐵，他沒坐過。
進了站，他看著，那些，自動檢票機，不知道，咋用。
蘇婉清，也不知道。
後來，一個，年輕人，幫了他們。
\"叔，阿姨，身份證，放這兒。\"
陳耀文，把身份證，放上去。
\"嘀\"的一聲，閘機，開了。
陳耀文，走過去，回頭，看了一眼。
他覺得，這東西，真神奇。
——
上了車，找到了座位。
二等座，一排五個。
陳耀文，靠窗。蘇婉清，靠過道。
車，開了。
很穩。幾乎，感覺不到，在動。
陳耀文，看著窗外。
房子，樹，田野，一點一點，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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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越來越快。
\"這高鐵，“陳耀文說，\"真快。\"
\"嗯。“蘇婉清說，”比當年的綠皮車，快多了。\"
\"當年，“陳耀文說，”我從慶陽到東莞，三十六個鐘頭。\"
\"現在，”他說，”東莞到北京，八個鐘頭。\"
\"時代，真不一樣了。\"
蘇婉清，從包裡，掏出零食。
鹵蛋，雞爪，薯片，橘子，礦泉水。
擺了，小桌板上，一堆。
\"吃。“她說。
陳耀文，拿起一個鹵蛋，剝了皮，咬了一口。
\"好吃。”他說。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看窗外。
八個鐘頭，很快，就過去了。
——
下午四點，到了，北京西站。
出了站，北京的風，吹過來。
三月的北京，還冷。
風，乾乾的，刮在臉上，有點疼。
陳耀文，裹了裹外套。
\"北京，真冷。”他說。
\"比東莞，冷多了。“蘇婉清說。
他們打了個車，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
酒店，在天安門附近。
放下行李，歇了一會兒。
然後，他們出去，吃了頓飯。
北京的，炸醬麵。
陳耀文，吃了一碗，說：\"還行，就是，沒咱們慶陽的，臊子麵，香。\"
蘇婉清，笑了。
\"你就，惦記你的臊子麵。\"
——
第二天，早上，他們去了，天安門。
七點，就到了。
廣場上，已經，很多人了。
有，旅遊團。有，一家人。有，像他們一樣的，夫妻。
陳耀文，站在天安門城樓底下，往上看。
城樓上，掛著，毛主席的畫像。
紅旗，在風裡，飄。
陳耀文，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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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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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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