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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零二十五年，七月。
放暑假了。
念周，從廣州，回東莞了。
他走的時候，說，就他一個人。
可他到家那天，陳耀文，開門一看。
念周，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
——
女孩，高高瘦瘦。
紮一個，馬尾辮。
穿一件，白T恤，牛仔褲，白球鞋。
很乾淨。
長的，不算，特別漂亮。可看著，舒服。
眼睛，笑起來，彎彎的。
”叔叔好。”女孩，鞠了一躬。
”阿姨好。”她，又鞠了一躬。
陳耀文，站在門口，愣住了。
他看了看，念周。
念周，有點，不好意思。
”爹，”他說，”這是，林小雨。”
”我……同學。”
陳耀文，還沒反應過來。
蘇婉清，從廚房，出來。
”誰啊？”她問。
看見門口，站著個女孩，她也，愣住了。
然後，她馬上，反應過來了。
”哎喲！”她說，”快進來快進來！”
”站在門口乾啥！”
她一把，把念周和那個女孩，拉了進來。
——
陳耀文，換了一件，乾淨的，POLO衫。
他剛才，穿的是，舊背心，大褲衩。
蘇婉清，把他，推進了臥室。
”你看看你！”她說，”客人來了！”
”趕緊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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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胡子！”
陳耀文，換了衣服，刮了胡子。
出來的時候，那個女孩，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蘇婉清，給她，倒了一杯水。
”小雨是吧？”蘇婉清說，”喝杯水。”
”謝謝阿姨。”林小雨說。
陳耀文，坐在，對麵。
他看著，這個女孩。
他不知道，該說啥。
他這一輩子，打過架，開過場子，跟幾百人談判過。
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見兒子的，女朋友。
——
”小雨，”蘇婉清說，”你家，是哪兒的？”
”潮汕的。”林小雨說。
”潮汕好啊。”蘇婉清說，”潮汕人，會做生意。”
”我爸，”林小雨說，”是中學老師。”
”我媽，是，醫生。”
”哎喲，”蘇婉清說，”書香門第啊。”
”你跟念周，”她說，”一個係的？”
”嗯。”林小雨說，”我們倆，同班。”
”大二了。”
”哦。”蘇婉清說。
她看了一眼，陳耀文。
陳耀文，坐在那兒，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啥。
他想問，你們，處多久了？
他想問，你爸媽，知道不？
他想問，你們，以後，打算咋辦？
可他，不敢問。
他怕，一問，就，露怯了。
——
中午，蘇婉清，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魚，白切雞，蒜蓉菜心，番茄蛋湯，還有，一盤，紅燒排骨。
都是，林小雨，可能，愛吃的。
吃飯的時候，蘇婉清，一個勁，給林小雨，夾菜。
”小雨，多吃點。”
”謝謝阿姨。”
”在廣州，”蘇婉清說，”吃得慣不？”
”吃得慣。”林小雨說，”廣州菜，清淡，跟我們潮汕菜，差不多。”
”那就好。”蘇婉清說。
陳耀文，坐在那兒，埋頭，吃飯。
他沒怎麼說話。
他就是，偶爾，看一眼，念周。
念周，也，埋頭吃飯。
他也，沒怎麼說話。
兩個男人，一個爹，一個兒子，在飯桌上，像兩個，悶葫蘆。
——
吃完飯，林小雨，要走了。
”叔叔阿姨，”她說，”我下午，還有事。”
”我先回去了。”
”這麼快？”蘇婉清說，”再坐會兒嘛。”
”不了阿姨。”林小雨說，”下次，再來看你們。”
陳耀文，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
那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裡麵，裝了，兩千塊。
”小雨。”他說。
”叔叔？”
”第一次來家裡，”陳耀文說，”拿著。”
”不行不行！”林小雨，趕緊擺手。
”叔叔，我不能要。”
”拿著。”陳耀文說，”這是，規矩。”
”第一次，上門，長輩，得給，見麵禮。”
林小雨，看了看，念周。
念周，點了點頭。
林小雨，這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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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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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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