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虛榮罷了，國家買單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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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店開在大學城背後的老街，門臉不大，炭火氣卻躥出半條巷子。江河顯然是熟客，老板一見他進門就笑著招呼：“小江來了，還是老位置？”
老板是一位看起來45歲左右的絡腮胡中年大漢，穿著老頭衫和短褲，圍著圍裙，踩著人字拖，手裡拿著點菜本停在兩人麵前。
“對，靠窗那個。”江河側身讓季修遠先進，“周叔今天我請師弟，把你們這兒的招牌先都上一遍。”
兩人落座後。江河把菜單推到季修遠麵前，季修遠倒也不客氣，手指在菜單上點了幾樣，推回去。
江河掃了一眼他點的東西，忍不住笑了一聲：“羊肉串、牛肉串、烤雞翅、烤魷魚——全是肉。不吃素的？”
“菜不好吃。”季修遠理直氣壯。
江河笑著搖頭，又補了幾樣素菜和幾瓶飲料。
“好嘞，稍等，馬上就好”說罷，風風火火地去了後廚。
等周叔走後，江河驚奇地看著季修遠“師弟，你點這麼多，吃的下嗎，你這麼瘦，看著就不像能吃的人”
“嗬嗬”
烤串還沒上桌，鐵盤底下的小火苗舔著錫紙，映得兩個人臉上一明一暗。
江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隨意開口：“師弟，你今天建的那個模型，我雖然沒看全，但掃到幾行就覺得思路很新。你是數學專業的？”
“不是，計算機。”
江河差點被水嗆到。“……計算機專業，數學強成這樣？”
季修遠驕矜地抬了抬下巴，沒接話，但那表情分明寫著“大驚小怪”四個大字。
江河看著他這副做派，想起李教授臨走前那句“小心被打臉”，忽然覺得老師的話確實有先見之明。
一道上菜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來嘍，請慢用”這次出來的不是老板周叔，是他的兒子，此時正坐在輪椅上。江河以前跟他有過幾麵之緣，但是當時身體還健全的。
江河有些驚詫地看著他“周哥，你——”
周哥——周健苦笑一聲“前段時間時間救人，不小心受傷了，腿沒保住，就是可惜的是，不得不提前轉業退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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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看著周哥強顏歡笑地臉，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安慰他。
周哥見狀，揮揮手，故作灑脫“沒事，雖然身體殘缺了，但好歹留了一條命，再說現在科技日新月異地，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治療好了”
“會的”
兩人朝聲源看去，發現是季修遠，有些疑惑。
季修遠此時拿起一串剛上桌的羊肉串，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見兩人疑惑地看著自己。
嚼完咽下去才再次開口：“會有這麼一天的。”
周哥回過神，“借小兄弟你吉言啦，我相信會有這麼一天了”好似給自己打氣一樣，說罷操作輪椅轉身離開，轉身之際擦拭了一下眼角。
烤串一盤接一盤地端上來，很快都上齊了。
兩個人邊吃邊聊，江河發現這個小師弟雖然表麵上一副眼高於頂的做派，但聊到技術問題時思維極其清晰，幾句話就能抓住核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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