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虛榮罷了，國家買單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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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聲響起，季修遠動作迅速地出門，隻給眾人留一個背影。
其他同學看見這一幕，不禁感慨：不愧是天才。
季修遠吃完午飯，來到實驗室，實驗室裡空無一人，應該都去吃飯了。
他剛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江河就端著飯盒推門進來了，看見季修遠愣了一下：“師弟你這麼快？我還以為你在食堂呢。”
“吃完了。”季修遠頭也沒回，已經在電腦上調出了昨天那組步態相位切換的數據。
江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邊扒飯一邊瞄著季修遠的屏幕。經過昨晚那頓燒烤，他對這個小師弟已經有了基本的認知：這個人是有本事的，而且是個天才，很厲害的那種。
想到這，就有些好奇季修遠今天會不會有做出厲害的東西。
季修遠今天確實在整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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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繼續優化昨天的控製算法，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調出了一個全新的文件，一份外骨骼機械結構的改進方案。
江河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了筷子，湊到了他身後。
屏幕上是一組三維模型，顯示的是膝關節處的關節軸承結構。江河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來，他就是這個專業出身的，並且在這個實驗室待了快兩年，對這套外骨骼的機械結構已經爛熟於心。
季修遠畫的這個方案，和他們目前使用的結構完全不同。
“你改了關節軸承的布置方式？”江河忍不住出聲。
“嗯。”季修遠放大模型局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原來的設計用的是標準球麵軸承，自由度是三，但在實際步態中，膝關節的內外翻角度變化隻有零點三度，這個自由度是冗餘的。冗餘的自由度會在承重時引入微小的側向偏移，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影響力反饋的精度。”
他一邊說一邊拖動模型，展示修改後的結構：“換成雙列角接觸軸承，限製內外翻自由度，同時把軸向承載能力提升四成。軸承本身是標準件，不用定製，成本反而更低。”
江河聽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是機械方向的人，但季修遠講得太清楚了，連他都能聽懂七八成。
“你……還會機械設計？”江河的聲音有些發乾。
季修遠停下手裡的操作，轉過頭看著江河，表情帶著那種慣常的矜持和理所當然：“昨天看了幾本機械設計手冊。也不難。”
江河端著自己的飯盒，沉默了三秒鐘。
他回想起自己研一的時候，為了搞懂外骨骼膝關節的設計原理，在圖書館泡了整整兩周，最後還是向李教授請教後，才完全搞清楚。
而這位大三師弟，昨晚吃完燒烤回去，順手翻了翻手冊，今天就畫出了一份可以直接拿去跟合作廠家討論的改進方案。
江河默默地把飯盒放到一邊，覺得嘴裡的回鍋肉突然不香了。
“我去叫王軍過來看看。”他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季修遠叫住他，“先把算法和機械的聯調做完，到時候一起給他們看。”
“行。”江河停下腳步，重新坐下來。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江河都坐在季修遠旁邊，看他做算法和機械的聯合仿真。
他的手指幾乎不間斷地敲擊鍵盤，偶爾停下來，不是在想問題，而是在等MATLAB的計算結果跑完。
江河注意到一個細節：季修遠在等計算結果的時候，會打開手機刷學校論壇。有一次他餘光瞥見屏幕上是一條關於“圖書館翻書狂魔”的帖子，底下有人問“有沒有人知道那個翻書哥最近在乾什麼”，季修遠看著那條評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關掉手機，繼續敲代碼。
江河在心裡默默地給他貼了一個標簽：悶騷。
下午四點半，聯合仿真終於跑完了第一輪完整測試。屏幕上彈出結果彙總的那一刻，江河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力反饋延遲從原來的四十三毫秒降到了六點五毫秒。穩態誤差從零點八度降到了零點一五度。關節功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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