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虛榮罷了，國家買單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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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完賬剛沒多久，季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季修遠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季母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修遠，你怎麼突然轉這麼多錢進來？你是不是——”
“完成了一個項目，賺的獎金。”季修遠模仿著原主的語氣，得意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前幾天不是說我爸身體不舒服嗎？拿著這筆錢，帶他去看醫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季母聽著兒子的話，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鼻子一酸，眼淚不知不覺就從眼眶裡淌了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聲音有些哽咽：“修遠，你長大了。”
季修遠聽著電話裡細微的抽泣聲，眉頭微微皺起，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壓下那股別扭，語氣恢複了慣常的驕矜，甚至帶上了幾分惱羞成怒：“錢已經轉給你了，你拿著花吧。對了，我給我姐也轉了一筆錢，她在你那邊的話讓她收下。”
“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話落，季修遠乾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回憶了一下剛才和季母的對話，確認語氣和措辭都符合原主的人設，
很好，沒什麼問題。
而季母那邊，內心五味雜陳。
她攥著手機在堂屋裡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屏幕自動熄滅了才回過神來。轉身推開門，朝外麵院子走去。
院子裡，季雅正蹲在父親身邊，給他捶腰。季父坐在小馬紮上，身旁擱著半筐沒剝完的玉米，腰上貼著舊膏藥，邊緣已經卷起來了。陽光照在院子裡，牆角的絲瓜藤爬了半邊架子，兩隻母雞在牆根下刨土啄食，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但季母知道，有些事情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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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雅抬頭看見母親紅著眼眶從屋裡出來，心裡咯噔一下，站起身：“媽，怎麼了？眼睛怎麼紅了？”
季母走到兩人跟前，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還留著和季修遠的轉賬記錄。
“剛才，修遠給我打電話了。”
她頓了頓，看著丈夫和女兒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他給我們轉了錢。給我轉了八萬，給阿雅轉了兩萬。加起來十萬塊。他說，是跟老師做項目賺的獎金。他還說——讓他爸拿著這錢，去看醫生。”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季父手裡的玉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抬頭看著妻子，眼神裡滿是不信。
“不可能。”季雅第一個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他哪來的錢？他還在上學呢，跟老師做項目能賺十萬？別是借的網貸吧？還是又在外麵——”
季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和女兒一模一樣。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從小到大，那孩子隻會在要錢的時候打電話回來，要到了就掛，要不到就鬨。什麼時候主動給家裡轉過一分錢？更別說十萬。他一年到頭拚死拚活地乾活，也攢不下這麼多。
季母看見兩個人的反應，剛才自己也差不多的第一反應頓時被她拋到了腦後，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不信是吧？”她把手機往前一遞，語氣帶著幾分賭氣，“阿雅，你看看你手機，看看有沒有轉賬記錄，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季雅用衣服下擺擦了擦手上的玉米須，半信半疑地從兜裡掏出手機。屏幕一亮，通知欄裡赫然躺著一條消息——季修遠的轉賬，兩萬塊。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揉了揉眼睛，再看——還在。
“咦，還在……是真的？”季雅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做夢似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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