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虛榮罷了，國家買單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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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季修遠特意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飯，朝醫院走去。
醫院的實驗樓在老院區最裡麵，是一棟灰撲撲的五層樓，牆根爬滿了半枯的爬山虎。
季修遠遠遠就看見門口圍了一大片人，黑壓壓的，少說有四五十號。有人蹲在台階上抽煙，有人靠在牆根底下發呆，有人手裡攥著一杯豆漿，豆漿早就涼透了也沒喝一口。
他們的視線時不時地往實驗室大門瞟去，試圖看清門後麵的場景，神色既有對裡麵人的擔憂，也有對實驗的期待。
季修遠放慢了腳步，把這些人的臉一張一張看過去，視線在戴著鴨舌帽的男生身上停頓了一瞬，移開視線看向其他人。
心想：“他們應該是那些人的家屬吧。”
他沒有再繼續停留，抬腳往門裡走。圍在門口的人自動讓出一條道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人小聲說了句“是這裡麵的醫生吧”，旁邊的人立刻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噤聲。
其中混在人群中的周叔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但是因為看見季修遠臉色沉靜，應該有事情要忙，就沒上前去打擾他。
季修遠推開實驗室的門。
李教授和江河等師兄師姐今天都到齊了，見他進來，第一時間圍了上來。
“修遠，你來了。那我們差不多開始吧。”李教授征詢地看向他。
季修遠點頭。
李教授朝操作人員打了個手勢，示意開始。
半個小時過後，各種型號的機械外骨骼陸續裝配到那些殘缺的身體上，通過腦端鏈接輸入意識，讓他們用意識去控製機械骨骼。
麻藥勁兒過去之後，參與實驗的人員陸陸續續蘇醒。剛開始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有人驚呼出聲：“我能站起來了！哈哈哈哈哈，我能站起來了！”
其他人這才回過神，連忙去摸自己殘缺的部分。指尖觸碰到的是冰涼光滑的金屬外殼，但那個本已不存在或失去知覺的關節，正在回應他們的意誌。
控製得很順利。發現自己失去行動能力的殘缺部分真的能動了，眾人反應不一，有人震驚，有人不可置信，有人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有人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
季修遠站在控製台前，雙手插兜，看著屏幕上一排陸續亮起的綠色“通過”標識。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回去，恢複了慣常的驕矜表情，但眼睛裡的光沒來得及藏住。
周健朝他走過去。步子還有些僵硬，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
他在季修遠跟前站定，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季修遠反應迅速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不用跪。”季修遠的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恩人，謝謝你，以後恩人有什麼事情，儘管找我，我在所不辭。”周健嘴唇顫抖，聲音哽咽。
季修遠沒有應聲，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解他過於激動的情緒。
“好了，大家都平複一下心情。”院長拍了拍手，等眾人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便領著他們去測試區做進一步的檢測。
待眾人陸續進去之後，院長轉過身，目光落在季修遠身上。
“老李，這位小同學，就是你提到的解決你們實驗核心難題的季修遠同學嗎，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年少有為，讓我自愧不如啊”
院長張嘴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講。
李教授嘴角僵住：你是這樣的老李。
在場的醫務人員集體沉默：院長，以前怎麼沒發現您說話這麼好聽？原是我們不配。
季修遠聽見院長的話，肉眼可見的表情開心起來，嘴角上揚：“我也這麼覺得。”
這回輪到院長：.........
但院長不愧是院長，話頭一轉就接上了。從季修遠的數學天賦誇到動手能力，從大三學生的身份誇到未來院士的潛力，引經據典，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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