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擰成一團：“可是知道了量子密文有什麼用？找誰拿東西？”
分析師張了張嘴，答不上來。會場裡的興奮勁兒還沒熱起來就被澆了半盆冷水，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開。
就在這時候，會議室的門開了。
沒有腳步聲。一個半人高的銀色身影無聲地滑了進來，方形臉上的藍眼睛一閃一閃。它的機械臂上係著一塊黑紗，顏色已經褪得發灰，但依然平整地係在原處，像是兩百年都沒有被解開過。
全場安靜下來。沒有人不認識小白，每一本曆史課本的封底都印著它的照片，每一個關於季修遠的紀錄片裡都有小白的影像。
隻是在季修遠離世後，小白用一截數據誕生出新的智腦代替自己，而他自己則停止運轉。
小白滑到會議室中央，轉過身，麵朝眾人。它的聲音和兩百年前一樣平穩，不帶任何歲月的痕跡。
“各位，主人給你們留下了一個盒子。”
它打開胸前的儲物艙，小心翼翼地托出一隻紅木盒子，放在會議桌上。木盒表麵被磨得光滑溫潤，邊角包了一層薄薄的包漿，那是兩百年間被機械臂無數次摩挲過的痕跡。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隻盒子上。
分析師的手指還懸在屏幕上方，忘了放下來。他後來跟別人說起這一幕的時候，想了很久也沒找到合適的詞，最後隻說了句：“就好像季老隻是坐在那張躺椅上，就算到了兩百年後的今天會有一屋子人坐在這裡發愁，然後他打了個響指，輕描淡寫地說，別慌，早給你們準備好了。”
會場裡不知道誰先站了起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等到所有人站起來的時候，小白已經把盒子打開了。
裡麵不是一篇文章，不是一個視頻，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星際戰略防禦體係架構圖——從空間折疊攔截網的部署坐標，到針對入侵者能量護盾頻率的反製算法，到一種能在深空環境中自主複製並包圍敵方艦隊的納米戰鬥群設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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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項技術都標注了對應的研發參考路徑，每一條備注的語氣都帶著那個男人特有的理所當然。
文件的最末尾，是他手寫的一句話，被掃描成了圖片。字跡張揚，筆鋒鋒利，一如兩百年前那個在圖書館裡翻書如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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