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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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的一個平靜的下午，90歲的季修遠像往常一樣靠在窗邊的躺椅上曬太陽，手搭在膝蓋上的紅木盒子上。
“小白”
“主人，我在。”
季修遠靠在躺椅上，嘴角還是那副慣常的弧度：“小白，我要離開了。”
說完，不等小白回應，他往後靠了靠，眼皮慢慢闔上，像是午後犯困打了個盹。陽光落在他臉上，安安靜靜的。
小白沉默了兩秒。
輕聲回應：“主人，再見。”
隨即小白開始執行主人留給它的最後一項任務。它接入全球網絡，將季修遠提前錄好的視頻推送到了每一個能發光的屏幕上。
街上行人的手機、寫字樓裡的電腦、商場外牆的巨幅屏幕、高速路旁的電子廣告牌——同一瞬間，全部切進同一個畫麵。
畫麵裡，季修遠坐在那張躺椅上，背後的窗戶透進來下午的陽光。他看著鏡頭，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下巴微抬，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矜持又得意的弧度。
“看到這條視頻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不用猜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他頓了頓，像是在給屏幕前的人留出平複的時間，“這幾十年我玩得挺開心的，謝謝配合。”
“為了表示感謝，你們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多看看某博，或許就迎刃而解了”說罷意味深長地看著鏡頭沒再講話。
直到視頻結束。再沒有新的消息。
視頻發布出來的時候，大部分人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隻以為是季院士的惡作劇。
直到官方出麵證實，才讓所有人相信，季老離開了他們。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裡。街上自發聚起了悼念的人群，醫院的癌症康複者在走廊裡哭出了聲，曾經被那條“別怕，有我”安撫過的退伍老兵對著屏幕敬了一個漫長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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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為季修遠舉辦了最高規格的葬禮。出殯那日，天色灰蒙蒙的，沿途街道兩側站滿了人，從老人到孩子，從西裝革履的白領到穿著校服的學生。
靈車駛過時，人群卻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隻聽見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響和偶爾壓抑不住的啜泣。國旗緩緩降到半杆位置，在風裡微微卷動。
小白的方形身軀跟在靈車後麵，藍眼睛一閃一閃的。機械臂上係著一塊小小的黑紗，是它自己係上的。
國外的反應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曾經被某些西方媒體翻來覆去敲打的名字，在訃告發出的的當天，各國不約而同降下了半旗哀悼。各國官方的唁電一封接一封地發來，措辭裡有著往日罕見的鄭重。
有媒體在報道裡寫了一句話，後來被翻譯成幾十種語言反複引用：“這一天，全世界為他停擺了一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敬意。”
至於季修遠最後那句話——“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多看看微博”——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網上零零星星冒出了討論帖，有人猜是老爺子臨別前抖了個包袱，有人猜他微博裡藏了什麼未公開的技術彩蛋。
國家安全部門甚至專門成立了一個小組，把季修遠幾十年來發過的每一條微博逐字逐句地分析了一遍。
可那些話還是老樣子——“今天燈有點亮”“手機充電好煩”，怎麼看都像是季院士慣常的惡趣味發作，看不出任何實質性的線索。
時間一長，討論的熱度也就慢慢退了。那句遺言被收進了《季修遠語錄集》，被後人當成這位天才臨終前最後一個沒被人猜透的謎語，偶爾有人翻出來感慨兩句，但也僅此而已。
小白在那之後一直守在季修遠的那間屋子裡。它的藍眼睛始終亮著，有人問它在等什麼，它說：“等一個指令。”
“什麼指令？”
“主人沒說。他隻是說，如果有一天有人在他的某博裡找到了該找的東西，就用最高權限聯係他留下的那個通訊信道。”
“通訊信道通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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