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遠，你也不是全無錯。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好心，不知道你的人隻會以為你在欺男霸女。回府禁足一個月，好好收收性子。”
他頓了頓：“徐承澤，你是跟著起哄的，也禁足一個月。”
徐承澤如蒙大赦，磕頭磕得比誰都快。
“是。”三人齊聲。
“都出去吧，季修遠留下。”
眾人退了出去。
禦書房裡隻剩甥舅二人。
皇帝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季修遠，半晌，輕輕歎了口氣：“現在沒人了。你告訴舅舅，你真是那麼想得。”
季修遠抬頭，對上皇帝的目光。
他垂下眼睫，輕輕“嗯”了聲。
皇帝閉上眼，捏了捏眉心。
“你啊，你對自己的名聲沒有一點數嗎。”他聲音裡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也就朕信你，換做旁人，誰信你是好心啊。”
“那是因為舅舅最了解我啊。”季修遠說得理直氣壯，“別人怎麼想，關我什麼事。反正有舅舅在，誰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旁邊的大太監李得生無聲地往後退了半步，將自己徹底隱進柱影裡。
“行了。”皇帝擺擺手，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那姑娘不願意當丫鬟就莫強求，別真鬨出什麼事來，讓你爹臉上不好看。”
“我知道了。”季修遠乖乖應下。
他低著頭，卻不肯走。
“還有事？”皇帝看他一眼。
季修遠磨蹭了一下，還是開口：“舅舅，我……想跟您討個恩典。”
“說。”
“我最近請了個武師父，姓厲。他母親重病，拖了好幾年了。我想想求舅舅派個太醫，去給老人家瞧瞧。”
皇帝看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就為了這個？”他問。
“就為了這個。”季修遠點頭，表情認真，“他母親要是病好了，厲師父也能更安心教我功夫。我以後出門打架，就更有底氣了。”
皇帝被他最後一句氣笑了。
“你倒會算賬。”皇帝提起朱筆，“行。朕準了。明日讓陸太醫跟你走一趟。若那老人家真病得不輕，後續用藥，也從太醫院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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