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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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侯府的馬車上。
薑家父子相對而坐。
薑堰之靠坐在車壁旁，一張臉繃得死緊，周身氣壓極低。
他幾次想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外頭車軲轆碾過碎石的響。
薑文遠沒有看他，隻掀開簾子望了一眼外頭，欣賞了一會外麵熱鬨的場景。
他放下簾子。
“堰之，你是否心中不平，覺得皇帝是在偏袒將軍府。”
薑堰之沒有吭聲，顯然是默認了。
薑文遠哼笑一聲：“偏袒當然是偏袒。但你要是隻看出這個，今天這頓罰算是白挨了。”
“兒子隻是不明白。”薑堰之終於出聲，聲音乾澀，“為什麼最後錯全成了我。”
“你占的是什麼理？”薑文遠反問，“你看見了季修遠堵人，就以為那是理。可你忘了，京城裡最大的理，從來不在西市的巷口，在禦書房。”
薑堰之猛地抬頭：“可那姑娘就是被他嚇成那樣的！”
“那姑娘現在在哪？”薑文遠反問。
薑堰之有些疑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派人查過了。”薑文遠語氣平淡，“季雲驍事發當天就讓人送了五十兩銀子過去。那姑娘當晚就收拾東西走了。你為她出頭，她拿著銀子連夜走了。你覺得自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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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堰之聞言一愣，整個人僵住了。
“這跟陛下偏袒一個紈絝有什麼關係？”他嗓音發澀。
薑文遠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以為季修遠是個光會惹禍的蠢貨，可你注意到沒有，他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認錯的話，卻讓皇帝信了他。”
“而你明明占著理，卻被罰得比他還重。你覺得這是運氣？”
薑堰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因為你是靜安候府的未來世子，不是捕頭”薑文遠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沉沉，“陛下是在借你敲打我們靜安候府。”
“父親，對不起，兒子衝動了。”薑堰之回過味來，慚愧地低下頭認錯。
薑文遠沒有接話，隻掀簾望了一眼窗外，忽然道：“你知不知道，季雲驍很可能要出征了。”
薑堰之瞳孔微縮。
“北狄新王即位，野心勃勃。短則半年，長則一載，邊關必有大戰。要不然，以陛下的性子，怎會因為你們幾個小輩當街打架，就把三家長輩一起叫到禦前來。”
薑堰之沉默片刻，低聲道：“為了給季家撐腰。”
“是，也不全是。”薑文遠語氣平靜，“更是為了告訴所有人，季雲驍走了，季家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誰想趁將軍不在動季家，先掂量掂量。”
他頓了頓：“包括你我。”
薑堰之沒有接話。
“還有你。”薑文遠看向他，“你今日最錯的是什麼？”
“我不該動手。”
“動手是小錯。”薑文遠說，“你最錯的是，你小看了季修遠。”
薑堰之怔住。
“你覺得他是個紈絝，不學無術，整天胡鬨。可你仔細想想，他今天在禦書房說的每一句話，哪一句不是在給自己留退路？”
薑堰之心中疑惑，季修遠他難道一直偽裝成紈絝的？但這樣做沒意義啊，要知道季將軍手中兵符早已交給皇帝陛下了。
薑文遠慢慢道，“他說他不明白錯在哪。這些話乍聽荒唐，可你仔細品品。他在把強擄民女變成一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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