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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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丫鬟急匆匆地跑到前院：“周、周管家！三公子在池塘邊生火，嚇得錦鯉……錦鯉跳出來了。”
周管家眼前一黑。
那幾條錦鯉可是將軍的命根子，它們要是出事了，三公子不一定有事，他們一定會有事。
他提起袍角就往書房衝，一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將軍，將軍，不好了。”
季雲驍放下手裡的公文，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道：“那臭小子，又怎麼了？”
禁足的這半個月裡，那臭小子不是捉弄小廝丫鬟，就是往他茶裡加鹽，昨兒還把看門的大黃狗染成了花毛。
現在府裡不管是人，還是狗，見了他都繞道走。
“將軍大人，您的……您的錦鯉……”
季雲驍“騰”地站起來，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外衝。周管家苦著臉在後頭追：“將軍，等等老奴，等等老奴！”
季雲驍充耳不聞，一路直奔後花園。遠遠看見池塘方向升起一縷青煙，他心都涼了半截。
到了地方，就看見季修遠蹲在池塘邊，手裡拿著魚，啃得正香。
他見季雲驍來了，笑得沒心沒肺：“爹，你來得正好，這魚烤得可香了，你吃不？”
季雲驍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他壓下那股不爭氣的饞意，一字一頓：“季…修…遠，你在乾什麼。”
“烤魚啊。”季修遠答得理直氣壯，又把烤魚翻了個麵。
恰好周管家氣喘籲籲趕到，扶著膝蓋說：“將、將軍……錦鯉，都在，就剛才跳出來一條，三公子給放回去了……。”
“是老奴沒弄清楚事情真相……”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季雲驍一眼，沒敢再說下去。
季雲驍一顆心落了地，指著火上那條已經看不出原樣的魚：“那這是……”
季修遠啃著魚，含含糊糊道：“爹，你不會以為我烤的是你的錦鯉吧？這是廚房送來的草魚。湖裡那幾條大肥魚，天天一動不動，肉肯定柴，不好吃。”
季雲驍眼角抽了抽，一時竟不知該欣慰還是該打人。合著我還得謝謝你嘴下留情？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溫和”的笑：“阿遠，你慢慢吃，爹還有公務。”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快得跟逃命似的。周管家跟在後頭，小聲問：“將軍，咱不回書房了？”
“進宮。”季雲驍咬牙切齒，“再讓這小子待下去，我這將軍府就得改行當酒樓了。”
一炷香後，季雲驍站在了禦書房裡。
皇帝瞧著下方這位向來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眼下隱隱發青，他難得關切道：“季愛卿，你這是怎麼了？”
季雲驍一聽這話，當即把這半個月的事一件件往外倒：廚房被炸、茶裡加鹽、狗被染毛、半夜摸進他房裡說要給他修胡子……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陛下，臣這半個月，苦啊——”
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借以掩飾嘴角那點壓不住的笑意。他又看了一眼季雲驍那明顯參差不齊的胡須，輕咳一聲：“愛卿辛苦了。”
季雲驍：……陛下，您這語氣裡的幸災樂禍，是不是該藏一藏？
他假裝沒聽見，從懷裡掏出帖子：“陛下，靜安侯府明日設宴，臣想著，不如讓阿遠也去見見世麵。就是禁足……”
皇帝挑了挑眉。見世麵是假，想把家裡那個小瘟神請出去是真吧。
不過皇帝沒點破。他放下茶盞，慢悠悠道：“去就去吧。都是禁足的地方，在哪禁不是禁。告訴他，明日安分些，別又給朕惹出事來。”
“臣替犬子謝陛下！”
季雲驍心滿意足地退出禦書房，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殿內，大太監李得生上前添茶，小聲道：“陛下，季將軍這是真被折騰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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