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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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月後。
皇宮後花園，太液池。
景聖帝隻著一身靛藍常服，坐在湖心亭外的石磯上。釣竿搭在膝上，半天未動一下。
“他最近都在乾什麼。”景聖帝忽然開口。
李得生垂手站在三步外，聲音不高不低，一件件回稟：“季三公子還是老樣子。招貓逗狗，練練武，沒事就去尋薑世子的晦氣。”
他看見陛下沒甚反應，有心說些趣事，於是便開口。
“將軍府還發生了些趣事。”
“哦？”景聖帝頗感興趣，不由直起身子。
李得生看陛下感興趣，緊接著說，“季將軍因為靜安侯府發生的事，覺得季小公子開竅了，便請了一位夫子進府。”
他頓了頓，似是在忍笑，開始繪聲繪色地重現當時的場景。
“那位李夫子教講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季三公子問，那先生是不是該叫他老師？”
李得生學得惟妙惟肖，連語氣都拿捏著季修遠那股懶散勁兒。
景聖帝撐不住，笑得肩膀都抖起來：“這個混賬，性子這般跳脫。後來呢？”
“後來那先生被他氣跑了。臨走跟管家說，‘令府三公子，乃我生平僅見。再教他，我短壽十年’。”
“季將軍氣得拿著棍子追著小公子，繞了好幾圈。”
景聖帝笑得直拍釣竿，湖麵浮漂都跟著抖了幾抖。“要朕說，最寵修遠的還是他這個父親。要不然一個大將軍怎麼可能追不上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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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聖帝笑了一陣，慢慢收了聲，才問：‘還有呢？’”
李得生待陛下平靜下來，才繼續道：“不過，季三公子最近倒是常去北街喂一群野貓。有時還讓身邊小廝把府裡的碎肉帶出來，一喂就是小半個時辰。”
“喂野貓？”景聖帝眉梢微動。
“是。聽說有一回下雨，小公子怕那些貓凍著，還讓人在牆根下搭了個草棚。府裡下人都說，小公子這性子，跟小孩兒似的，想起一出是一出。”
景聖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這猴崽子，倒和朕想的不大一樣。
李得生小心道：“陛下說的是。小公子心性不壞，就是沒個定性。”
景聖帝沒再說話。
他抬起釣竿，換了個方向，重新甩進水裡。
李得生退下時，聽見身後景聖帝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季雲驍要出京了，他這兒子……先看著吧。”
他沒敢回頭。
當晚，城西一家酒館。
燈火昏黃，酒氣與烤肉香混在一起，四下裡人聲嘈雜。靠窗一桌，兩個百姓正湊著頭說話。
“你知道那件事不？”一個精瘦男子壓低嗓音，一臉“我有個大秘密”的神色。
“來，先喝酒，細說。”他對麵的好友殷勤地倒了一杯，雙手遞過去。
精瘦男子滿意地接過，清了清嗓子：“我跟你講，你可別跟別人說。”
“兄弟放心，我一定不告訴別人。”好友拍著胸脯。
“我有一個朋友的朋友。他說那天季將軍府的小公子在宴上，把柳尚書家的公子說得臉都青了。”
“謔！這季小公子，還挺厲害，不是聽說他是紈絝嗎？”
“可不是，聽說當時滿園子的小姐都看直了眼。”
兩人喝了些酒，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
鄰座，季修遠和徐承澤占了一張小桌。桌上擺著兩碟花生、一壺花雕。
季修遠背對著那兩人，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杯沿。
徐承澤臉上全是憋壞的笑。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修遠，你如今可真是名聲大噪。我們紈絝圈子，真真是少了一員大將。”
“嘖。”季修遠懶懶地抿了口酒，“我將來可是要當大將軍的人。”
“差遠了。”徐承澤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我還聽說，柳文淵那小子回去後，被他爹揍得比我上次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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