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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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遠和厲不為輕裝簡行，比季雲驍的大軍早到了整整六日。
兩人沿著官道坐馬車，到了北境大營外的征兵處。
幾張舊木桌一溜擺開，後麵坐著三個小吏。天冷風大，登記的小吏裹著件灰撲撲的舊襖，頭也不抬，手裡一支筆使得飛快。
“姓名，籍貫，年歲，住址。”
“季阿遠，京城人氏，十八。”季修遠拱了拱手。
“宿主，你要不直接告訴他你叫季修遠得了。”
季修遠在腦海裡回它，“不行，那樣太明顯了。”
小八此時很無語。
京城人氏？
小吏聞言筆尖一頓，意外地抬起頭。
就看見一位生得眉清目朗，皮膚無瑕疵的少年，咧著大白牙盯著自己。
這位怎麼看也不像來參軍的。
小吏又看向季修遠身後，皮膚黝黑、虎背熊腰的厲不為。
這等糙漢，才像來參軍的。或許是眼前這位公子哥的護衛吧。
厲不為感受到小吏同情的眼神，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小吏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臉上卻堆起笑來：“這位……，我這就給您登記。”
他又看向厲不為：“這位壯士的戶籍……”
厲不為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紙，遞過去。小吏接過看了看，刷刷幾筆也登記了。
“成了。這是你二人的號牌，拿好了。進了大營，自有人領你們去分營。”
季修遠接過兩塊牌子，把其中一塊隨手拋給厲不為：“厲叔，你的。”
兩人隨著新兵隊伍，被領進了軍營。
營中軍帳連綿，旌旗獵獵。
季修遠一行人被分在隊正趙莊麾下。幾個火長站在隊正趙莊身後，觀察這些新兵。
一個滿臉橫肉的火長，一眼就注意到了季修遠，咧嘴就笑：“這細皮嫩肉的小子，誰要？我張虎不要。上了陣，他還得別人背他回來。”
周圍一陣哄笑。
季修遠自然也聽見了，情緒並沒什麼波動，倒是厲不為氣得不輕，拳頭捏得死緊。
“張火長，話不能這麼說。人家興許家裡有銀子，能給咱添點軍餉呢。再說了，我們可沒有挑人的權力。”
“反正我不要。”張虎氣勢下去了，嘟囔著。
四個火長說說笑笑。
就在此時，一個一直沒出聲的火長走到趙莊麵前。
他四十來歲，個子不高，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顴骨的舊疤。
“隊正”他聲音沙啞，手指指向季修遠和厲不為兩人，“他們兩個我要了。”
“老鄭，你怎麼想不開要這麼一個小白臉，以後上戰場會拖後腿的。”
“是啊，老鄭，你別想不開。再說你……”平常跟鄭雄關係還不錯的李大奔，壓低聲音勸慰道。
鄭雄不為所動，他有自己的想法。
張虎“嗤”了一聲：“行了，有什麼好勸的，老鄭不要，難道你們要。”
剛剛還在勸鄭雄的幾位火長，訕訕一笑，默默閉上了嘴巴。
趙莊頷首，表示同意了，“鄭雄，人就交給你了，好好練練他。”
“是，隊正，屬下告退。”鄭雄朝隊正趙莊拱手告辭。
季修遠和厲不為跟在鄭雄後麵，離開了練武場，來到他們小隊休息的地方。
鄭雄手下原有十個兵，現在隻剩下八個了，他們最少也在這北境待了一年。見火長帶回來一個白淨小子，一個個臉都黑了。
“火長，你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小白臉。”一個粗黑漢子先開口。
鄭雄沒說話，隻指了指最邊上的空鋪：“你睡那兒。明日開始，喂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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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遠應了一聲，把包袱放下。
眾人很快就睡下了，打鼾聲此起彼伏，傳到老遠的地方。
厲不為憋氣道，“公子，你怎麼不讓屬下教訓教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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