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人神共憤的紈絝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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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聖帝看向鄭大人，目光很淡，但威壓很重：“鄭卿，你是說朕識人不明？嗯……？”
鄭大人麵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恕罪，臣隻是……”
“起來。”景聖帝收回目光，“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在威脅你。”
滿殿無人再敢吭聲。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從殿外快步進來，跪在階下，聲音裡壓不住的激動。
“陛下，八百裡加急！北境大捷！”
景聖帝坐直了身子：“念。”
內侍展開軍報，聲音在太和殿裡回蕩：“遊擊將軍季修遠，率五百騎連破北狄三處運糧要道，斬敵一千八百餘，焚毀糧草輜重無數。後以輕騎繞襲敵後，斷其歸路，北狄右賢王被迫北撤四百裡。其間，季修遠所部收編邊民、安置流亡，北境三鎮百姓感其恩德，自發立碑。另，季修遠以五百騎破敵三千，收複失地二百裡，北境全境肅清！”
滿殿皆靜，落針可聞。
鄭大人一個不慎，把桌邊的酒杯碰倒在地。酒杯在青磚上滾了幾圈，才堪堪停住。
鄭大人臉上表情如遭雷擊，愣愣地盯著內侍，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從內侍臉上看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可內侍滿臉欣喜的樣子，不似作假。
眾人不約而同地朝鄭大人看去。眼神各異，有同情的，有嘲諷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幾個平日跟他不對付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景聖帝一拍桌子，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好！好！季修遠真乃朕之福星也！”
他笑得爽朗，笑聲從禦座上滾下來，滿殿回響。
底下眾臣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舉起酒杯，朝景聖帝敬酒，好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扔。
“陛下洪福齊天，才有此良將！”
“季小將軍少年英雄，此番大捷，全賴陛下知人善任！”
“北境肅清，從此邊關無憂，此乃陛下之福，亦是大盛萬千百姓之福！”
景聖帝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臉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
鄭大人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也舉起酒杯：“陛下！季修遠將軍少年英才，臣早前便說過，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今日果然應驗，臣為陛下賀，為大盛賀！”
“臣連喝三杯，不成敬意。”接著他連喝三杯，嗆得直咳嗽。
周將軍正端著酒杯，聽見這話，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了。
他看看鄭大人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又看看自己手裡的酒杯，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就是文臣嗎？剛才還陰陽怪氣地說“軍功好掙”，這會兒就變成“少年英才”了。
這臉皮，他不如也。
景聖帝忘記了剛剛的不愉快，大手一揮：“棉邊境百姓一年賦稅徭役。”
“另滿宮上下，各賞銀十兩，絹兩匹，休沐一日！”
“謝陛下隆恩！陛下聖明。”
滿殿山呼萬歲。門外的小太監們聽見這聲，一個個喜上眉梢。今天這賞賜，來得可真及時，可以過一個肥年。
不多時，季修遠又立下大功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醒木一拍，把季小將軍的事跡編成了段子，講得唾沫橫飛。
街頭巷尾，孩子們三五成群地追著跑，嘴裡脆生生地喊：“銀甲紅槍季小將，五百騎兵破三千。北狄嚇得鑽氈帳，胡兒哭著喊蒼天。”
連賣菜的阿婆都多賣了兩把菜，逢人就說：“咱大盛有季小將軍在，北狄人再也不敢來了。”
季將軍府。
季老夫人坐在堂屋裡，手裡攥著帕子，正心疼地抹眼淚。
她一邊抹一邊念叨：“不知道阿遠現在怎麼樣了。在邊關那等苦寒之地，是不是瘦了？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他從小就沒吃過苦……”
季二哥今天休假在家，坐在祖母旁邊，聽著她念叨，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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