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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鎮客棧裡，楚糯糯繞著院牆走了一圈，九株蘭草縮著葉片，爬山藤貼緊牆麵，連院裡的老槐樹都收住了靈識，所有植物傳出來的情緒隻有一個意思，“快走。”
“它們明明都醒著，為什麼不說話？”
瓜霸掃過整座山林。
【檢測到草木靈識九千三百餘道，當前發言數量：一。】
【好一座萬木齊聚之山，村裡守寡三十年那隻老母雞都沒它們能忍。】
楚糯糯順著一道靈識找到牆角，一株苦黃草擠在磚縫裡。
“你見過山裡那棵倒著長的樹嗎？”
“不知，不認得，沒瞧見。”
“山中草木為什麼不說話？”
“不知，不認得，沒瞧見。”
楚糯糯蹲著看了它一會兒扭頭招呼眾人：“草木本不會撒謊，最多也就是發發牢騷。”
苦黃草使勁往磚縫裡鑽，葉片塞進去還不夠，連根都想一並拔走。
楚小滿拎起鐵錘：“山裡八成藏了妖物，我去附近找找。”
驚羽橫身攔住院門：“別驚動它，能逼得滿山草木不敢開口，對方早把山腳盯死了。”
楚小滿又把鐵錘掛回背後：“那還怎麼查？”
楚糯糯從布兜裡翻出一顆靈泉糖豆，丟進半杯清水化開，澆在苦黃草腳邊，水一滲進泥裡它枯卷的葉片鬆開了些，藏在磚縫中的根須也不自覺探出一截。
月光照在根上，細根表皮浮出一道銀紋，紋路圈成圓環墜著一根短線。
楚糯糯扒開浮土：“驚羽哥哥，你來看。”
驚羽蹲下以刀鞘撥開旁邊的碎石，銀紋處沒有傷口，也不見毒氣，顏色又貼著根皮，若非月光照過很難瞧出來。
幾人從後門進了竹林，楚糯糯翻過近處竹根掀開藤蔓底下的泥，每一株草木根上都有銀色鈴紋，就連活了幾十年的老樹也沒躲過。
她照著楚青梧教過的靈紋辨法，指尖渡入一縷青玉生機，那銀紋沿根須亮過一圈，很快又暗了。
“不搶生機，也不傷根。”
楚糯糯摸了摸頭頂的竹葉，竹子送來一團含混情緒，才勉強湊出半句話，根上的銀紋驟然亮起。
驚羽望向竹林深處：“這東西盯的是靈識，隻要它們有反應布紋之人就能察覺。”
喝過靈泉水，苦黃草總算壯了點膽子：“不能說，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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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聲銀鈴從竹林深處蕩開，刹那間山中所有靈識消失得乾乾淨淨，竹葉仍掛在枝頭，夜風從林間穿過，偌大一片竹海竟沒有半點沙沙聲。
楚糯糯仰頭看向黑沉沉的山林，原來草木並未失聲，它們不說話是為了活命。
驚羽抬手熄了院燈，四下立刻黑了，伏在牆頭的幾名暗衛也壓低身形，片刻後竹林裡傳出一響，有人踩斷了枯枝。
“有人要跑。”驚羽翻過矮牆，追進林中。
楚小滿抓起鐵錘便要跟上，前方丟回來一句：“護好糯糯和扶桑。”
“我能幫你抓人！”
“你一錘下去，人就不用抓了。”
楚小滿低頭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鐵錘，隻得退回楚糯糯身邊。
楚糯糯將手掌按在老竹根上，銀色鈴紋壓著竹根，話傳不出來隻斷斷續續送來幾幅破碎畫麵。
灰色短衣，腰間掛著銀鈴，一塊木製貨牌撞在衣擺上，右手握著采藥刀。
“他往東邊山路跑了。”驚羽的腳步隨即轉向東側，樹冠一陣接一陣晃動，追趕聲很快遠去。
灰衣人這才從竹後露出半邊身子，轉頭撲向西側山坡。
楚糯糯立刻指向西邊，“驚羽哥哥故意讓他以為東邊沒人攔，自己已經去西邊等他了。”
【兵者詭道也，驚羽這一手聲東擊西頗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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