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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剛亮，驚羽封住灰衣人經脈，又給灌下護住心脈的藥，兩名暗衛留在客棧看守。
桌上那枚聽靈鈴的鈴口始終朝向翠微山，昨夜取下以後方向從未變過。
驚羽收起翠微山殘圖，“萬春行盯了這裡三年，山中應當還有采靈隊，人不能全部進去。”
他點出兩名暗衛守在青霧外圍，“超過約定時辰，發信回京。”
三人進山，楚糯糯感應草木與青木氣息，驚羽探路並查找人為痕跡，楚小滿負責護住妹妹並清除障礙。
驚羽每走一段便在樹乾刻下刀痕，楚小滿背著鐵錘還帶了一大捆紅繩，“每走十步係一根，霧再大也騙不了我。”
瓜霸掃過山林。
【當前地圖可信度：低。】
【友情提醒：眼睛看見的路，未必承認自己是彎的。】
三人進入青霧後，山腳很快從身後消失，驚羽明明走在前方，腳步聲卻從遠處山穀傳回，石縫落下一滴水，聲響貼著楚糯糯耳邊蕩開。
她回頭看去，原本走過的山路已經讓青霧蓋住。
驚羽走到一株老樹前，樹乾本該留有刀痕，樹皮上卻找不到半點劃口，右側坡上另有三株樹，樹身全刻著相同痕跡，他們從未去過那裡。
楚小滿拉了拉身邊紅繩，繩結係在灌木根部，另一根紅繩卻掛在左側山坡，往上看去每隔十步便有一條，“我一直往前走，繩子怎麼跑到左邊去了？”
驚羽拔出長刀，“青霧能挪動所見之物，別信路標。”
前方冒出一塊殘碑，石碑約有半人高，碑麵斜著裂開，右上角缺了一塊，楚小滿繞著石碑看過兩圈，俯身把它扛到背上，“路標跟著我們走，總不會丟。”
三人繼續趕路，半個時辰後青霧裡露出一塊石碑，斜裂紋貫穿碑麵，右上角也少了一塊，連石縫間的苔痕都分毫不差，楚小滿看看前方又抬手摸向後背，“那我背上這個是誰？”
驚羽走近前方石碑，先查裂紋再看苔痕，用指腹擦過碑底，濕泥中還壓著舊年落葉，“前麵這塊為真。”
長刀入鞘，他用刀柄敲向楚小滿後背，石碑隨之散開，濕霧貼著楚小滿肩頭流下很快融進四周，楚小滿保持托碑的姿勢，可掌中已經空了。
【導航持續重算。】
【檢測到路標疑似擁有多重影分身。】
楚小滿托了托空蕩蕩的後背，“難怪今日的石碑比較輕。”
楚糯糯沒有往前走，她蹲下檢查三人鞋底，從驚羽右靴邊緣撚下一點藍色花粉，楚小滿靴底也有，她抬起自己的右腳，鞋邊沾著同樣花粉。
這種藍花隻長在入山後經過的第一處山坡，三人走了許久鞋上的花粉卻很新，花粉表麵還掛著露水。
“我們繞回藍花坡三次了。”
楚糯糯指向霧中，“腳下走著直路，山路一直在轉。”
驚羽收起長刀不再留下刀痕，他俯身摸過泥土，又撿起一片落葉判斷風向隨後換了方向，山坡向上抬高，泥土含水也多了幾分。
楚糯糯把手按在路邊草葉上，“山腹怎麼走？”
草葉抖了幾下，“前麵有石頭。”
再往前換一株灌木隻說附近有水，幾丈外的老藤也隻能講出身邊有一處陡坡，青霧隔斷地下根係，每株草木都困在方圓數丈內，消息無法傳遠，它們也拚不出通往山腹的路。
楚糯糯取出聽靈鈴，幾株才生出靈識的幼草看見銀鈴葉片馬上卷起，根須也縮進石縫，它們會說話，銀鈴讓它們不敢開口。
青霧越積越厚，驚羽抬手攔住身後兩人，前方多出一條石階，石階一路通向山外，青竹鎮客棧屋頂就在階下，院中晾曬的藥草也能看清。
驚羽低頭查看地麵，泥地上留著三人足印，腳印到了石階前便斷開，石階表麵連半個鞋印都找不到，他轉向另一邊，“這條路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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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滿忽然偏過頭，霧中有人喊了一聲，“三哥。”
楚糯糯的童聲從左前方傳來，呼喊一聲遠過一聲，方向正朝懸崖移去，“三哥，快來。”
楚小滿抬腳追出兩步，長刀擦過衣擺將他釘在樹乾上，楚小滿回頭，真正的楚糯糯站在驚羽身邊，小手一直抓著驚羽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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