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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學究癱坐在地半天沒能起身，那幾張仕女圖散落在一旁，花紅紙條翠花樓過夜費幾個字格外刺眼，他盯著紙條看了許久忽然指向那幾張畫像，“老夫乃是深入煙花之地體察民生疾苦。”
廳內的笑聲聽到這句話以後全部沒了聲音，老學究扶著案幾爬起，“風塵女子多受世俗欺壓，老夫為探查她們的處境，才不得不親自走訪，那十兩銀子是老夫勸其從良的打點之資，至於畫像，乃是老夫用來記錄世人沉迷美色後的醜態。”
虯髯武將低頭看了看紙條，“那你為何還欠著？”
老學究張口便答，“老夫身負教化天下的職責，銀錢自然要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
楚糯糯站在茶杯蓋上，“我聽明白了。”
老學究轉過身，“你這妖物又要胡說什麼？”
楚糯糯腮幫子鼓了起來，“你這種行為叫白嫖，這不叫度化風塵，這叫泥菩薩逛青樓——光想占便宜還舍不得掏錢。”
有學子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老學究抬手指著楚糯糯，“休得汙蔑老夫。”
“你一大把年紀不回家種地，偏要出來立道德牌坊，滿嘴仁義道德，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我都替你丟人。”
“妖言惑眾。”
“那你把欠條吃了，吃完我就信你是體察民生，要是不敢吃，就承認想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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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學究的手掌撐在案邊，五根手指用力收緊，一名學子低聲說道，“先生，這紙條上的印記，確實是翠花樓的。”
旁邊穿綠衣的學子拚命後躲，“畫像上的落款也是先生所為。”
老學究扭頭瞪過去，“你也要欺師滅祖不成？”
“學生隻是……如實相告。”綠衣學子攥著袖口怯生生回了一嘴。
老學究氣的大罵，“讀了十多年聖賢書，連個妖物的胡話都聽不出，你們還敢妄稱學子？”
“剛才還嚷嚷我不通教化，現在還得讓我給你們上課，學費先記林書白那破褲子上，等他洗乾淨來結賬。”楚糯糯攤開小手很是無奈……
廳裡那群書呆子此時都隔開老遠，有的捂臉，有的摳鞋底，還有人把袖裡的小紙條揉成爛紙團，早沒了替老東西助威的狂氣。
“別藏啦，”楚糯糯抬起胳膊直指過去，“三寸厚的墊子早露邊了。”
墊著增高墊的學子嚇的一哆嗦想蹲下硬塞進去，旁邊人腳底一滑直接踩上他鞋後跟，半截破墊子呲溜一下全滑了出來。
“我……我隻是想……顯的高點，”這哥們整張臉憋的紫紅連連結巴直倒退。
綠衣學子低頭瞅見自己香囊帶子散了，裡頭的料子漏了角，嚇的他一把攥住死命捅進袖口裡。
老學究眼瞅滿屋學子躲的乾乾淨淨，那些扇子香囊全不消停瘋狂扯他們老底。
“都閉嘴。”大儒的麵皮徹底扒光，老學究兩手捂著腦門透出一張紫紅老臉直嚎，“住口，都給老夫住口，一群混賬東西，老夫一生授學桃李滿天下，豈會受一株妖物擺布？”
他兩眼紅透梗著脖子直喘粗氣，硬撐著最後可笑的排場，他抬起頭目光落到楚糯糯身上，“是她施展妖術，惑亂人心，你們聽見的所有話，都是她捏造出來的幻覺。”
楚糯糯抱起雙臂，“剛才那張欠條是我寫的？”
老學究沒有回答。
“翠花樓的印是我蓋的？”
老學究咬住牙。
“你腰上的畫像也是我塞進去的？”
老學究抬手指向她手臂抖得厲害，“妖物，你休要猖狂。”
“答不上來就開始罵人，你們國子監的辯論課，原來是這樣教的？”
老學究的呼吸亂了，他這一生最看重名聲，為了讓人稱他一聲大儒，他穿舊布衣，住寒舍，逢人便談聖賢，私下裡卻在翠花樓賒賬留宿，還把那些畫像夾進講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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