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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將落地的書，砸出了窗外：「滾吧，不去了。」
那天下午，他破天荒待到放學才走。
隔天一早，我打定了決心，找老師換座位。
去老師辦公室的路上，卻被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我認識他，他是傅時延的爸爸。
學校有一棟教學樓，和一筆助學款項，都是他資助的。
男人滿麵紅光，將一疊鈔票往我手裡塞：
「聽說你是那小子的新同桌，這幾天都有管著他上課。
「好好乾，以後他每安分一天，或者年級排名進步一名，叔給你算一千塊。」
我養父在醫院的醫藥費，還沒能付上。
我四處借過，再沒能借到一分錢。
我看向那疊鈔票，一瞬恍神時。
身後男孩冰冷厭惡的聲音響起：「她不稀罕你那點……」
我伸過去的手，僵在半空。
傅時延幾步上前，看向我的手，也一時愣住。
一整個上午的課，傅時延板著臉，再沒看我一眼。
中午時，同學都去食堂吃飯了。
我從課桌裡拿出饅頭，就著講台旁飲水機裡打的溫水，邊吃邊做競賽卷。
傅時延吃完飯回來，擰眉看向我手上的東西道：
「都凍成冰了，你也啃得動。」
旁邊有同學看過來，我一瞬通紅了臉。
下午自習課。
一整個上午沒理我的男孩，突然從桌肚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試卷。
撫平了，神情別扭推到我麵前道：
「不是要好好乾嗎，你講。」
我震愕看過去。
教室窗外，一場初雪後的陽光照進來。
我看到他紅了的耳尖。
那之後，傅時延成績突飛猛進。
他本來基礎就不差。
高中入學時，中考成績是年級第三。
高中三年，傅時延的同桌再未換過。
我拿著傅董給的錢，給我養父買了個好的輪椅。
又特意給傅時延送了禮物，一份全套的五三和真題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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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延拆開精心包裝的盒子時，臉都綠了。
再後來，高三模擬考，他拿了年級第十。
他拿著成績單給我看，成績單下，壓了一張情書。
我在深秋校園的桂花香裡，看到他紅透的側臉和耳朵。
那一刹那，心裡倏然悸動。
我告訴他：「等你跟我考入同一所大學吧。」
班裡都知道，我的目標是清北。
傅時延開始拚了命刷題，連籃球都不打了。
他是真的儘了最大努力。
後來，他高考考了跟我幾乎一樣的成績，上了清北的錄取線。
在高考後的同學聚會上，他跟我告白時，連眼睛都紅了。
我接受了。
再在幾天後的誌願填報，將「清北」改成了千裡之外的「南大」。
傅時延得知時，錄取書都已經到手了。
他瘋了般給我打電話，再得到我的回複：
「不要再找我。
「傅時延，我從來都不喜歡你，隻是因為你爸的錢而已。」
我掛了電話，拉黑了他的全部聯係方式。
那之後，我與他，與曾經班上的同學，都再無往來。
再見麵。
已是五年後的如今，我快要死了。
我渾渾噩噩睡了一覺。
醫院消毒水味難聞，從前還能陪我說句話的那對大叔大嬸，如今也不在了。
我思來想去，也實在沒必要再遭這罪，索性直接辦了出院。
我跟閨蜜是北漂。
混到如今的住所，仍隻是一個二十多平的出租屋。
但那裡，終究也算個家，比醫院強。
收拾東西回去時。
出租車上，閨蜜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跟我說。
我又不擅長哄人，一路上沉默。
到家時，學委打來語音電話：
「林思，我生日今晚組局，叫了幾個在北市這邊的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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