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碗，腰上係著明顯小了的卡通圍裙。
17
我在一瞬間。
感覺這一幕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想了想才記起，是過去五年裡，我夢裡許多次夢到的。
傅時延說得對，我就是膽小。
現實裡不敢的，也就隻敢在夢裡想一想。
比如好好跟他在一起，甚至結婚，有很長很長的以後。
而現在，夢裡的場景，真真切切出現在了我麵前。
前不久在包廂裡，還對傅時延敵意頗深的閨蜜。
此刻明顯心情不錯，幫他收拾餐桌拿碗筷。
關於昨晚跟我說的事，傅時延該是都告訴她了。
這麼多年，隻有她知道的，我沒有放下。
傅時延端了湯放到餐桌上，又側目叫我：
「發什麼呆，洗漱吃飯了。」
就好像，我與他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如今理所應當，就是這樣的。
我沒吭聲，悶頭去刷牙。
好像是油煙進了眼睛裡，眼底酸得厲害。
剛退了燒，臉上卻也還是熱的。
我刷完牙，再拿毛巾時，鼻子裡有東西滴落下來。
猩紅落進洗漱池裡。
混了水，顏色很快變得淺淡。
再無聲流入下水道，消失不見。
再是新的一滴血，滴落下來。
我怔怔看著。
熟練扯了紙巾止血，洗了把冷水臉。
血終於不流了。
我無聲鬆了口氣，卻從鏡子裡，忽然看到身後傅時延的臉。
他眼尾泛紅，對上我的目光，又倉促移開視線。
聲線如常，似乎什麼也沒看見，卻沒能掩住那一絲顫音：
「收拾好了嗎，飯都盛好了。」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回身先出去了。
我洗了臉，呆呆看向鏡子裡，自己日漸蒼白的臉。
突然想是不是人的本性總是自私的。
我明知道，他還有很多年很多年的餘生。
而我能活下來的時間，屈指可數了。
我該趕傅時延走。
或者編出另一個謊言，說出更絕情的話。
讓他回到自己平靜安好的人生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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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他執意留下來的這一刻。
我還是因所剩無多的時間裡，還能多看到他幾眼。
而不受控製，感到內疚不安卻又欣喜。
我收拾好出去時，閨蜜已經擺好了碗筷在等我，傅時延在拿著小碗盛湯。
他們不知說了什麼，閨蜜笑了一聲。
我走過去坐下，沒話找話：
「在……聊什麼？」
傅時延將一小碗湯放到我麵前，溫聲回我：
「我跟趙琳說，我想吃回頭草。
「她說你離開這五年裡。
「拒絕了幾個男孩子，沒有過其他喜歡的人。」
我臉上一瞬發燙。
想起我跟他說過的那句：
「快結婚的不隻是你，我也有了真正喜歡的人了。」
沒想到，謊言會被拆穿得這樣快。
我悶頭喝湯。
閨蜜仍是替我說話：
「別以為你沒有新女朋友。
「又跑過來說了幾句好話，林思就會乖乖跟你重來。
「就算當初是她先走的。
「那五年裡，你不也沒主動去找過她一次，仔細去問過一次嗎？」
18
無論如何，當年的事，終究是我先拋棄了他。
談不上他的錯。
我抬眸，想打斷閨蜜的話。
傅時延卻頓住了手上的筷子，沉聲：「找過的。」
我愕然看向他。
「大學四年，我每年都去過幾次。
「其實很多次就站在你宿舍樓下。
「我遠遠看著，你和趙琳走出來再去教學樓。
「後來你畢業來了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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