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刺破雨幕。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飛了出去。
膝蓋最先傳來劇痛。
眼前的一切瞬間模糊。
出租車司機慌張地跑下來。
咖啡店裡的店員也撐著傘衝進雨裡。
耳邊亂成一團。
我躺在積水中，聽見秦允言喊了我的名字。
他推開蘇晚寧，幾步跑到我身邊。
可他還沒碰到我，蘇晚寧突然捂住小腹，哭著跌坐在地。
“允言，我肚子好疼。”
“孩子……我們的孩子會不會出事？”
秦允言伸向我的手停在半空。
短暫的遲疑後，他轉過身，將蘇晚寧抱了起來。
“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他抱著她從我麵前經過。
蘇晚寧縮在他懷裡，隔著雨簾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蘇岩舉著刀撲過來時，秦允言被嚇得僵在原地。
是我擋在他麵前。
刀鋒割破手臂，我卻連疼都顧不上，隻想著不能讓他出事。
可這一次，我倒在血泊裡。
他卻選擇了別人。
咖啡店的店員蹲在我身邊，慌張地替我壓住腿上的傷口。
“秦太太，你別睡，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我想告訴他，我已經不是秦太太了。
可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意識消失前，我看見那輛載著秦允言和蘇晚寧坐進出租車。
兩人一起，消失在雨幕中。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左腿被厚重的石膏固定著，額頭纏著紗布。
醫生說我的舊傷發生了二次骨折。
手術雖然保住了腿，但以後能不能恢複到正常行走的狀態，還要看後續康複情況。
我聽完，隻是點了點頭。
三年前得知自己再也不能登台時，我哭了整整一夜。
如今再次聽見這樣的判決，心裡卻平靜得出奇。
大概失去得太多，人也就麻木了。
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秦允言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襯衣滿是褶皺，下巴冒出一圈青色胡茬。
見我醒來，他停在門口，像是不敢靠近。
“溫然，你終於醒了。”
我看了看他身後。
“蘇晚寧呢？”
他的臉色僵了一下。
過了很久，才低聲回答。
“她沒有懷孕。”
“她說她隻是太害怕失去我，所以才撒了謊。”
秦允言的聲音很啞。
“咖啡店門口的監控也拍到了，是她從背後推了你。”
“警方已經把她帶走了。”
我沒有意外。
秦允言卻難以接受這一切。
他走到床邊，想替我掖好被角。
手剛碰到被子，我便下意識向後縮了一下。
接著，我們都楞住了。
秦允言低下頭，慢慢收回手。
“溫然，對不起。”
我望著天花板，淡淡開口。
“哪一件？”
“是昨天把我丟在馬路上，還是三年前毀掉證據？”
病房裡忽然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簷角殘留的雨水一滴滴落下。
秦允言站在那裡，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你都知道了？”
“蘇晚寧親口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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