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還是那家咖啡店。
這一次，窗外沒有下雨。
秦允言提前到了。
桌子上放著兩杯溫水。
他貼心的替我拉開椅子，輕聲道。
“我記得你不能喝咖啡了。”
我坐下，沒有碰那杯水。
他的頭發剪短了，身上的西裝也不再平整。
兩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
“溫然，明天我就要去服刑了。”
“我不是想用坐牢換你的原諒，這是我應該承擔的。”
他將那張銀行卡推到我麵前。
“我隻是想問你。”
“等我出來以後，能不能讓我重新追你一次？”
我看著那張卡，輕輕搖了搖頭。
“秦允言，我曾經等過你三年。”
“第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第二年，我開始替你找理由。”
“到第三年，我已經不等了。”
“我不是在民政局那天才不愛你。”
“是那三年裡，一點一點把對你的愛耗儘了。”
秦允言的眼淚落在手背上。
他沒有擦，隻低聲問。
“如果我沒有毀掉證據，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
我平靜地看著他。
“感情沒有如果。”
“你現在懷念的，也不是現在的我。”
“你懷念的是那個會永遠站在你身前，替你擋刀，哪怕坐牢也相信你的溫然。”
“她已經死了。”
秦允言的呼吸停了很久。
他像是想伸手握住我，又在半途慢慢收了回去。
“那我可以等你嗎？多久都可以。”
我起身，“那是你的事，但我不會原諒。”
走到門口時，他在身後叫住我。
“溫然，對不起。”
我沒有回頭。
秦允言入獄後，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信。
第一封信裡，他說監室的床很硬，夜裡總能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
他隻住了七天，已經覺得日子漫長得沒有儘頭。
他終於知道，我曾經的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第二封信裡，他說自己夢見了我們的孩子。
孩子沒有怪他，隻問爸爸為什麼不要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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