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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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府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一家名為“念安堂”的女子醫館，正式開業。
館主，是我，蘇念。
坐堂大夫，是我和顧言之。
開業那天，鞭炮齊鳴，賓客盈門。
沈夫人親自前來道賀，送上了一塊“杏林春暖”的金字牌匾。
她如今已能健步如飛，麵色紅潤，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個久病纏身的人。
沈玉郎也來了，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惋惜和祝福。
父親和母親站在人群中，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我，表情複雜。
他們想不明白，一個不纏足的女兒，怎麼會比那個纏了足的，更有出息。
至於蘇語，我聽說，她瘋了。
在那個廢棄的小院裡，整日抱著自己的那雙爛腳，又哭又笑。
嘴裡念叨著什麼“高門”“富貴”。
她的人生，在她選擇削足適履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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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的生意，很好。
我專為女子和孩童看病，解決了許多她們不便言說的隱疾。
顧言之則負責其他的病人。
我們配合默契，相得益彰。
“念安堂”的名聲，很快就傳遍了十裡八鄉。
人們不再叫我“蘇家那個大腳二小姐”，而是尊稱我一聲“蘇大夫”。
一年後，我和顧言之成親了。
沒有繁瑣的禮節，沒有奢華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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