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就能覆蓋所有開支，還能存錢。
不需要陸征那八千塊。
甚至不需要他那五千塊。
這麼一算，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多一雙筷子，多一個人的水電，多一個癱在沙發上打遊戲的背影？
周五我沒有回家吃晚飯。
我約了律師在咖啡廳見麵。
張律師是我同事楊姐介紹的，專做婚姻案子，四十出頭的女人，說話很乾脆。
“蘇女士，你的情況不複雜。你有穩定工作且收入更高，實際撫養孩子的是你和你母親，對方既沒有出軌也沒有家暴，就是一個消極怠婚的情況。”
“能判離嗎？”
“第一次起訴如果對方不同意，大概率判不離。但你可以先協議，如果他同意就簡單了。”
“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就第二次起訴。兩次之間間隔六個月。第二次法院基本會判。但你要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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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準備？”
“他可能在你提出離婚以後才開始表演‘好丈夫好爸爸’。”
我笑了一下。
“他不會的。”
張律師抬頭看我。
我說：“他連裝都懶得裝。”
從咖啡廳出來，手機響了。陸征發來一條微信：“晚上吃什麼？”
不是問我在哪裡，不是問我怎麼沒回家，不是說孩子怎麼樣了。
是“晚上吃什麼”。
他餓了。
我回了兩個字：“隨便。”
這是他教會我的。
回到家，沐沐趴在茶幾上寫作業，甜甜在旁邊拿蠟筆畫畫。
陸征在沙發上打遊戲。
桌上放著兩盒外賣。
沐沐看到我，喊了一聲媽媽，舉起作業本：“媽媽你看，今天數學一百分。”
我摸摸她的頭。
甜甜舉起畫：“媽媽，這是你。”
紙上畫了一個很大的人，旁邊兩個小人，沒有第四個人。
我蹲下來看那幅畫。
“甜甜，爸爸呢？”
她想了想，在畫的角落裡補了一個小方塊。
“爸爸在看手機。”
陸征沒聽到這段對話。
他戴著耳機。
周六上午我說了。
沒有鋪墊，沒有爭吵，就是在他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時候。
“陸征，我想離婚。”
他嚼著包子的動作停了一秒。
然後繼續嚼。
“你說什麼？”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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