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想了很久。”
“想到什麼了？”
“想到——你說得對。”
他笑了。
那個笑和陸征不一樣。
陸征的笑總帶著敷衍，像在打發你。
許彥清的笑是認真的，從眼睛裡笑出來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慢慢來。”
“好。我等。”
三個孩子從教室裡跑出來，沐沐拉著甜甜，知行跟在後麵。
甜甜喊：“許哥哥！”
知行喊：“甜甜妹妹！”
沐沐看看許彥清，又看看我，用一種超出年齡的眼神笑了。
我伸手拍了她後腦勺一下。
“看什麼看，走了。”
日子繼續往前。
年底的時候，正和口腔全年營收出了最終數據：五千一百萬。
超過了我最初的目標。
我的股權價值超過了五百萬。
春節前，林院長把我叫到辦公室。
“蘇曉，有件事跟你商量。”
“您說。”
“我明年滿六十了，準備退二線。院長的位子，我推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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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整整五秒。
“林院長，您——”
“別客氣。你的能力配得上這個位子。而且方旭東那邊也認可。”
“可是我沒有醫學學曆。”
“你管的是運營，不是臨床。董事會那邊我來溝通。”
走出林院長辦公室，我站在走廊裡，靠著牆。
院長。
正和口腔，九家連鎖門店，年營收五千萬。
院長。
我，蘇曉，三十三歲，單親媽媽，兩個女兒。
即將成為——院長。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有個好消息跟您說。”
“什麼好消息？”
“我要當院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媽？”
“我聽到了。我就是……高興。”
她哭了。
“媽你別哭。”
“我高興的。我閨女出息了。”
掛了電話我又打給我姐。
我姐尖叫了一聲：“天呐蘇曉你太牛了！”
“行了行了別嚷嚷。”
“不行我要嚷嚷！我妹當院長了！！”
晚上回家，沐沐在寫作業，甜甜在畫畫。
我蹲在她們中間。
“沐沐、甜甜，媽媽跟你們說個事。”
沐沐放下筆。
“媽媽要當院長了。”
沐沐想了想：“院長是很大的官嗎？”
“不算很大。但比以前大了一些。”
“那媽媽是不是更忙了？”
這個問題讓我心裡一酸。
“可能會忙一陣子。但媽媽保證，每天晚上回來陪你們。”
沐沐點點頭。
甜甜說：“媽媽當院長，那能不能給我買那個遙控汽車？”
“可以。”
甜甜歡呼了一聲。
沐沐翻了個白眼。
這一刻我覺得，人生挺好的。
年後的正和口腔院長交接儀式上，來了很多人。
方旭東來了，省醫的領導來了，行業媒體來了，合作夥伴來了。
我穿了那件白色套裝，站在台上。
台下第一排坐著許彥清，他朝我點了點頭。
第二排坐著楊姐和小顏，楊姐在偷偷擦眼淚。
後麵站著我媽和我姐，我媽摟著甜甜，我姐牽著沐沐。
沐沐很認真地看著台上的我。
我拿著話筒，說了一段話。
“我叫蘇曉。三年前我還是這間診所的一名護士長，月薪七千。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比別人聰明，也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在最難的時候，我沒有選擇躺下。”
台下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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