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孩子隻有我。”
“我也是。”
他看著我。
“你是主動選擇的。這比被逼的更難。”
這頓飯我吃得比過去半年任何一頓飯都踏實。
我不打算現在談感情。
但我把這個人記在心裡了。
分院運營步入正軌後，發生了一件我沒預料到的事。
一個周六下午，陸征送孩子回來。
沐沐一進門就喊：“媽媽！爸爸帶我們去了遊樂場，還吃了火鍋，爸爸說以後每個周末都帶我們出去玩！”
甜甜跟在後麵，舉著一個冰淇淋蛋筒：“媽媽看，爸爸買的！”
我看了看樓下。
陸征站在車旁邊，朝我揮了揮手。
這半年他每個周末都來接孩子，從來沒有爽約過。
沐沐的作文裡開始出現“爸爸”了。
甜甜畫的全家福裡，那個角落的小方塊變成了一個站著的人。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麵對這件事。
他離婚之後反而開始做一個父親了。
諷刺嗎？
可能也不完全是諷刺。
也許有些人需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但那不是我回頭的理由。
又過了兩個月。
正和口腔四家店的半年總營收出來了：一千八百萬。
年化三千六百萬。
方旭東說：“蘇曉，下半年衝五千萬沒問題。你考慮過自己出來乾嗎？”
“什麼意思？”
“你有能力、有人脈、有行業資源。如果你想自己開一個品牌，我可以投你。”
這個提議讓我的心跳了一下。
“方總，讓我想想。”
“不急。”
晚上回家，我媽已經把孩子哄睡了。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寫了兩個字：
計劃。
然後在下麵列了一行：
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團隊。自己的診所。
筆停住了。
我想到了林院長。他提拔我、信任我、給了我機會。如果我走了，正和口腔怎麼辦？
我翻了個麵，又寫了一行：
先把正和做到一個億。
然後再想下一步。
這是正確的順序。
第二天我跟方旭東打了電話。
“方總，暫時不出來。正和還需要我。”
“好，你什麼時候想了，隨時找我。”
“謝謝。”
掛了電話，許彥清發來一條微信：“下周六帶知行去動物園，你和兩個女兒要不要一起？”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約我在工作以外的場合見麵。
不是同事聚餐，不是行業論壇。
是——動物園。
帶著各自的孩子。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回了一句：“好啊。沐沐一直想看大熊貓。”
那個周六天氣很好。
四個孩子湊在一起，半個小時就混熟了。
沐沐帶著許知行去看長頸鹿，甜甜拉著知行的手說“哥哥你走快點”。
許彥清買了四根冰棍，一人一根。
我們走在後麵，看著前麵嘰嘰喳喳的三個小孩。
他說：“蘇曉，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畫麵還挺自然的？”
我說：“別瞎說。孩子在前麵呢。”
他笑了。
“我不是瞎說。我認真的。”
我沒接話。
但是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是挺自然的。
動物園回來以後我一個人在陽台上站了很久。
我問自己：你準備好了嗎？
答案是——還沒有。
不是因為不喜歡他。
是因為我剛從一段失敗的婚姻裡走出來，我需要確認，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找一個依靠。
我不需要依靠。
我需要一個並肩的人。
而許彥清到目前為止，看起來像那個人。
但“看起來”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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