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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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之後的日子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我以為會很平靜。
但不是。
機場就有一群記者堵著。
問題七嘴八舌的全湧過來：
"季導，請問您怎麼看蘇念薇此前的聲明？"
"季導，你們之前到底是什麼關係？"
"季導，有傳聞說你跟蘇念薇曾是情侶，能回應一下嗎？"
"季導，下一部作品還會跟國內的演員合作嗎？"
我戴著耳機，推著行李箱，從人群中間穿過去。
什麼都沒回答。
老方在後麵擋著人："不好意思，季導今天不接受采訪，有什麼請發郵件到工作室郵箱，謝謝。"
上了車之後，老方擦了汗。
"哥，這陣勢比蘇念薇當年走機場還誇張。"
"過幾天就消停了。"
沒消停。
因為蘇念薇沒讓它消停。
回國第三天，蘇念薇工作室通過一個娛樂大V放出了一份所謂的"合作備忘錄"。
大意是：季淮在合作期間的所有創作，均基於蘇念薇提供的故事靈感和角色原型。雙方合同中明確約定，季淮的創作是"改編"性質，而非"原創"。
換句話說——她在暗示我的那些劇本，核心創意是她的。
我隻是個執筆的。
老方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摔了。
"她瘋了吧？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浮生》是你的畢業論文改編的！你大學就寫好了！那時候她還在橫店跑龍套呢！"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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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冷靜？她這是誣陷！"
"她急了。"我說，"戛納獲獎的消息讓她的輿論越來越不利。她需要找一個角度證明——我的成功有她的功勞。這樣才能平衡'離了編劇就不行'的說法。"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就讓她這麼潑臟水吧？"
我想了一會兒。
"發一條微博。隻發一條。"
我打開手機，進入那個三年沒登錄過的微博賬號。
關注數127，粉絲數不到2000。
打了幾行字：
"關於近期的爭議，我隻說一件事。
《浮生》的第一版劇本完成於2019年5月，彼時我是北京電影學院導演係大四學生，該劇本是我的畢業創作。指導老師是章維光教授。
學校檔案館有完整的存檔、答辯記錄和時間戳。
這是我唯一一次回應。之後不再就此事發表任何言論。
——季淮"
發送。
五分鐘之後，北電的官方微博轉發了這條，附了一句：
"經核實，2019屆導演係畢業創作確有相關存檔。"
十分鐘後，章維光教授本人轉發並評論：
"季淮是我帶過的最有才華的學生之一。《浮生》的劇本我全程指導過，原創性毋庸置疑。有人的記憶可能需要刷新一下。"
章教授七十二歲了，德高望重，在行業裡輩分極高。
他一句話的分量，比任何公關聲明都管用。
二十分鐘後，那篇爆料"合作備忘錄"的大V刪了帖。
一個小時後，蘇念薇的工作室刪除了相關微博。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就是悄無聲息地刪了。
熱搜詞條從#蘇念薇回應編劇爭議#變成了#蘇念薇工作室刪帖#。
輿論徹底翻轉了。
評論區最高讚：
"一條微博，一個轉發，打得對方連夜刪帖。這就是底氣的差距。"
第二高讚：
"章教授都下場了，蘇念薇這是自己把自己的底褲扒了。"
第三高讚：
"所以總結一下：人家是北電導演係科班出身，劇本是畢業作品，被你簽過去當了三年工具人，現在人家拿了戛納，你還要倒打一耙。蘇念薇，你好自為之吧。"
我放下手機。
"老方，以後這件事不要再跟我提了。"
"好從今天起，我們隻談工作。《潮汐》的國內發行談得怎麼樣了？"
"有三家公司在談，初步意向都不錯。院線發行可能不走大規模排片，走藝聯那條線。"
"可以。排片多少不重要，能上就行。"
"還有，七家投資方主動找過來了，想投你的下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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