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覺得刺眼的，是擺在正中心的。
人台、婚紗和西裝，雪白色堆疊，正是我少年時期的夢。
「江澈，過去是我對不起你。」
「但現在，我有能力了。」
「給我個機會，彌補你，好不好？」
閣樓門輕輕的晃了下。
是林念。
一碟洗乾淨去了蒂的小番茄被她推到了我麵前。
她一句話都沒說。
杵著拐杖重新下了樓。
那模樣很滑稽，滑稽到我眼淚都流了下來。
陳歡池仍在勸說。
「江澈，你跟著這樣的人，這輩子就這樣了。」
「以前我們都沒得選，現在，我們有了……」
我擦掉臉頰的淚，看她的目光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陳歡池，什麼叫就這樣了？」
曾經我跟陳歡池在一起。
他們說我是貪圖她的年級第一，她姣好的皮相，還是貪圖她的光輝燦爛的未來。
都不是，我貪圖的隻是那張晃晃蕩蕩的小鐵床。
貪圖的是夕陽下兩個人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貪圖的是鍋裡燒焦的米，和院子裡被蟲子吃的不剩幾根的小白菜。
現在，跟林念在一起也是。
我貪圖的不是銀行卡裡有多少存款。
也不是擺在牆上看，拿到手裡沉甸甸的奢侈品。
我隻是想要累的時候，有盞燈是為我亮的。
隻是想要深夜昨晚采訪回到家裡是，有碗熱熱的麵湯。
我抓了一把小番茄往嘴裡咽。
等酸甜的滋味把苦澀蓋下去。
我輕聲開了口。
「陳歡池，你走吧。」
「錄音我會刪，今天我也當你沒來過。」
「但別再追著我不放了。」
說完，我搶先一步下樓。
後廚裡，林念盯著翻滾的麵湯發愣。
恍恍惚惚的，連我走到她身後都沒注意道。
我輕輕抱住她的腰，小聲嘟囔道。
「林念，我不來，麵就要煮過了。」
「你不會偷偷把咱倆的招牌砸了，然後想著法子不嫁給我吧？」
林念不經逗，話都沒說完就著急的轉過身子。
撈麵，炒料的動作一氣嗬成。
等麵端上桌，她才鬆了口氣，垂眸道。
「不會的，江澈。」
「隻要你還看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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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轉角，陳歡池終於下了樓。
看了林念一眼。
「江澈，希望你不要為今天的選擇後悔。」
我揚起下巴，擋在林念身前。
決絕道，「不會。」
周一上班。
我跟報社提了離職。
「陳歡池這個人我跟不了。」
「白哥您另請高明吧……」
生意不景氣，林念原先就想著在城南再開家分店。
兩個人都忙，一直沒時間落地。
我要是離職了，就可以把開新店的事抬上日程。
審批程序還需要走一個月。
午休我準備去店裡告訴林念這個消息時。
意外的發現，往日紅紅火火的小麵館關門了。
林念一臉無措的站在店門口。
來兩個老客就跟對方解釋，「店鋪臨時要整改。」
「改天，改天你們來吃我請客。」
汗液浸透薄薄的短袖，林念站的太久了。
就連右腿都在微微的發抖。
我上前扶著她坐下，疑惑道。
「怎麼了，前兩天還開的好好的。」
「怎麼突然要整改？」
林念垂著眼，不肯看我。
「房東說，這家鋪麵賣掉了。」
「違約金他們賠，限我們兩天之內搬出去。」
「我再給她打電話，就沒動靜了。」
那一刻，第一時間浮現在我腦海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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