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念掀開後廚的布簾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一瘸一拐的將我護在身後。
沒有問我陳歡池是誰，也沒有問當年的事。
隻是堅定的跟我說，「江澈，有我在這兒呢。」
陳歡池提唇一記，眼底的諷刺都快溢出來。
「一個瘸子，倒是會裝。」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陳歡池臉上。
「陳歡池，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過來的。」
在她最落魄，最不堪的時候，是我拉了她一把。
現在她又有什麼資格在林念麵前大呼小叫。
陳歡池沒有還手。
頂著鮮紅的巴掌印，看著我。
「我沒有忘，也不會忘。」
「江澈，這才是我站在這裡的理由。」
僵持了三分鐘。
手機裡白哥的電話打過來。
「江澈，采訪做的怎麼樣了？」
「要是沒采到勁爆的信息，明天大家都不用來上班了。」
我猶豫了幾秒。
最終還是把錄音筆、筆記本都翻了出來。
麵館樓上有一個小房間，是平日林念午睡的地方。
我坐在陳歡池的對麵，「開始吧。」
陳歡池沒有耽擱，隻是把在樓下看戲的人揪了上來。
她重新介紹道，「我弟弟，張雲硯。」
「爸媽離婚之後，他跟了我媽。」
「我也是高二那年才知道他的事。」
張雲硯顯然有些不耐煩，「喂，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聽到他這樣問，我愣了愣。
這個名字確實挺耳熟的，再盯著張雲硯那張臉看了幾秒。
我終於認出來了，這個人是誰。
如果說我是教務處的常客。
那張雲硯，就是另一個。
比我小一級，比我晚一年入學，捅的簍子卻一次比一次大。
翻過牆，拆過學校的電箱。
在外交的小太妹女友撞翻保安，把機車開進了學校裡。
就為了跟他展示新買的車。
而這樣的人，居然是……
陳歡池的弟弟。
「當年陳歡池跟學校下了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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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學校敢開除我，她就立刻轉學。」
「她是板上釘釘的狀元，學校當然不舍得她。」
「你也知道，她就那副爛好人樣。開除我是無所謂，但她覺得不行，好歹得讓我高中畢業。」
「當時教育局查的嚴，學校眼看著就要壓不下去了，準備把我推出來。」
「後來的事，你不都知道了？」張雲硯輕蔑的笑起來，話音刺耳。
「江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攤上我們家這一窩子……」
「夠了」，陳歡池打斷了他，緊攥著拳頭，青筋一根一根浮起在指骨上。
提起當年的事，她也不是像表麵看上去那樣理所當然。
湊近我，低聲跟我解釋。
「雲硯不知道，他跟我媽兩個人相依為命。我媽以死相逼，要是雲硯被開除了，她就從樓上跳下去。」
「她精神有問題，一旦出了事我真的不敢想……」
「江澈，你家有錢，就算被一高開除了，你爸也能把你弄到別的地方。」
「但當時的我跟雲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說到這，陳歡池哽了哽。
「我是他姐，我總不能不管他吧？」
所以，她選擇了把我推出來？
我原封不動的把這些話記錄了下來。
指甲用力到嵌進了掌心裡。
張雲硯依舊散漫。
「解釋完了，姓陳的。」
「記得把這個月的生活費打到我賬上，跟裝你男朋友的費用一起。」
張雲硯走了，屋裡一片死寂。
隻能聽見陳歡池沉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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